何道玄的聲音剛落,陳旭「騰」地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他怒容滿面,憤恨的說道:
「大長老!聖殿必須出手,狠狠懲戒左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這是騎在我們聖殿脖子上拉屎!」
「左家公然對我們殿主。天聖弟子下死手,綁人。折磨。動用邪法!他們眼裡還有聖殿嗎?還有半分規矩嗎?!若這次不把他們打疼。打怕,以儆效尤,敲山震虎,我們聖殿的威信何在?外界會怎麼看?是個人都敢來踩一腳!聖殿弟子們會怎麼想?整日提心吊膽,擔心下一個被綁走。被廢掉修為的會不會是自己人?!」
他話音未落,齊鈞也霍然起身,介面道:「陳長老所言極是!此事性質之惡劣,影響之深遠,前所未有!連我們長老會內部都出了王闊這等勾結外敵。殘害同門的敗類!若聖殿對此等行徑都輕拿輕放,不施以雷霆之威,不向左家討要一個足以震懾四方的說法,那隻會讓天下人覺得我們聖殿軟弱可欺,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人心散了,隊伍還怎麼帶?」
霍安也緊隨其後,站起身來說道:「懲戒左家是其一,還有更要緊的!黃宿殿主如今身中赤魔印,一身通天修為化為烏有,形同廢人!他是我聖殿任務殿的頂樑柱,勞苦功高!難道就讓他這樣含恨終老?趁著這次對左家施壓,我們必須勒令左岱那個老匹夫,立刻聯絡左氏宗族本部!讓他們交出祛除赤魔印的法門!這是黃宿應得的補償,也是左家必須付出的代價之一!」
三人的聲音落下,大殿的氣氛一片凝重。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唱反調的聲音猛然想起:
「我不同意!」
眾人目光刷地聚焦過去。
只見一名大腹便便的長老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掃視齊鈞。陳旭等人,說道:
「幾位長老的心情,我能理解。咽不下這口惡氣,想出口惡氣,這很正常嘛。但是啊,諸位,咱們坐在這長老殿裡,就不能只憑一時意氣用事,得考慮影響,考慮後果!這後果,我們聖殿扛不扛得起?」
陳旭聽到這話,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這名長老的鼻子怒吼道:「影響?後果?!姓李的!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老黃他人都快廢了!要不是江北他拼死殺出來,羊角嶺上死的就不是左家那些雜碎,而是我們聖殿的殿主。天聖弟子,還有幾千條性命!這影響還不夠大?這後果還不夠重?!」
李長老被指著鼻子罵,臉色也沉了下來,冷哼一聲,道:「陳旭!你一把年紀了,別學那愣頭青一樣喊打喊殺!是,換做其他阿貓阿狗的勢力,不用你陳旭拍桌子,我李某人第一個帶人踏平了他!可這是左家!」
他環視眾人,沉聲道:「左家本身不足為懼,可它背後站著誰?是左氏宗族!那才是真正盤踞在神界頂端的龐然大物!你陳旭有幾斤幾兩,敢拍胸脯說能扛住宗族的怒火?你想拉著整個聖殿去賭這一口氣嗎?」
齊鈞眉頭緊鎖,反駁道:「一個被左氏宗族視如敝履。連自家天驕左曜玄都不願多待片刻的分支家族,有何值得忌憚?你還真以為左氏宗族會為了這種棄子大動干戈,替他們出頭?」
「哼!」
李長老嗤笑一聲,譏諷的看向齊鈞,道:「齊長老,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既然你也認為左氏宗族壓根不在乎左家這個分支,那你們憑什麼覺得,左氏宗族會為了左岱,為了我們聖殿的一個『請求』,就乖乖交出他們核心的赤魔印祛除之法?那東西在左氏宗族眼裡金貴無比!你們覺得可能嗎?這不是異想天開是什麼?」
霍安聞言,臉色鐵青的說道:「即便赤魔印之法渺茫,懲戒左家也勢在必行!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李長老拂袖坐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交代?哼,面子重要還是裡子重要?你們要打要殺,儘管去。反正,這種可能引火燒身的渾水,我李某人是絕不會趟的!」
「姓李的!你……」
陳旭氣得怒不可遏,剛準備怒斥一番。
「夠了!」
就在此時,一聲威嚴的沉喝打斷了他。
何道玄緩緩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掃過陳旭。齊鈞。霍安等人,又掠過李長老,隨後沉聲說道:「此事,左家所為,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壞。聖殿的威嚴,不容輕侮。向左家討要一個說法,是必須的。」
他話鋒一轉,又道:「但是,左氏宗族……終究是神界棋局上的一方霸主。我聖殿,雖不懼戰,卻也不可輕易啟釁。未到生死存亡之刻,與之徹底撕破臉皮,殊為不智。懲戒,要有。但尺度,必須拿捏得當。既要讓左家肉痛,記住教訓,又不可……過火,引動那真正的龐然大物。」
何道玄的話音剛落,陳旭就急聲道:「大長老!您也在顧慮嗎?這難道還不算徹底撕破臉皮嗎?這左家就差騎到我們聖殿的頭上來了!他們綁的是我們任務殿的殿主,折磨的是我們聖殿最耀眼的天聖弟子江北的親友,動用的是邪法登靈大法!」
他激動的繼續說道:「再者而言,一個小小的左家而已,滅了也就滅了!左氏宗族根本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那左曜玄親口說,一個被宗族遺棄的角落,也配稱家?宗族才是他的根基!左家分支在他眼裡,連個屁都不是!我們替左氏宗族清理掉這個只會惹是生非。敗壞宗族名聲的累贅,說不定他們還要感謝我們!」
霍安也介面道:「是啊大長老,陳長老所言極是。我們何必怕他一個小小左家?這左家被左氏宗族拋棄,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左岱那老匹夫,還有左懷谷這些人的所作所為,無非是想借著這次機會,用黃宿和江北的血,還有那數千人的性命,去討好左曜玄,妄圖攀附宗族,靠著左曜玄希冀能重回宗族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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