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噩夢嗎?您該不會是因為最近發生的案件感到害怕吧?”重新將毛巾放好的塞巴斯蒂安一邊說一邊從床尾拿起熨燙平整的衣物。
“畢竟那種程度的現場您來說可能太恐怖了一點。”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戲謔,正配合他的動作抬起胳膊夏爾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你在說什麼蠢話?更何況犯下這幾起案件的Jack the Ripper昨天晚上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當然,犯人多爾伊特子爵是被您親手抓住的,”說到這塞巴斯蒂安那彷彿永遠勾勒著完美弧度的薄唇,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
“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了,但是我覺得可以再說一次,昨天那條裙子真的非常適合您。”
夏爾磨了磨牙:“給、我、馬、上、忘、了、它!”
“該說您真不愧是女王的番犬麼?為了完成女王的任務,居然連男扮女裝這種事情都......”
“給我忘了它塞巴斯蒂安!這是命令!”
終於成功把人惹炸毛了的塞巴斯蒂安頷首應下:“當然可以,如果您堅持的話。”
“那麼您還記得夢到了什麼嗎?”塞巴斯蒂安微微彎著腰,修長有力的手指靈巧地在夏爾脖子上用絲帶打了一個漂亮的結,然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眼罩為他遮住刻著繁複的契約的右眼。
“沒什麼大不了的。”夏爾垂下眼瞼。
只不過同樣的夢,他已經連續做了很多天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後面這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而一眼就看穿了他在說謊的塞巴斯蒂安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單膝點地服侍夏爾穿好長靴後,托起繪著精美花紋的茶杯,將提前準備好的那杯香氣馥郁的紅茶遞到了夏爾的面前。
現在的塞巴斯蒂安並不知道,不久之後他將會為自己的這次無視感到無比心塞。
“我將在餐桌恭候,”做完一切晨起的準備工作後,塞巴斯蒂安單手撫胸對著夏爾微微躬身,“先告退了。”
夏爾到達餐廳時,塞巴斯蒂安在適時地為他拉開了位於主座上的椅子後,便後退了幾步無聲地退到牆邊在靠牆的位置站好。
他脊背挺直,沒有一絲生命體在站立時應有的細微鬆懈,就彷彿一尊被賦予生命的大理石雕像。
猩紅如鴿血寶石的雙眸安靜地落在夏爾的身上,將少年的一舉一動盡數納入眼底。
鋪著潔白的布料的餐桌上擺放著精心準備的餐點,桌子中間的花瓶裡還有一束剛剛摘下的玫瑰花,用熨斗燙過的報紙整齊地疊放在餐盤旁邊夏爾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一切都是那麼井井有條。
翻開帶著淡淡的油墨香的報紙,報紙頭版的文字卻讓夏爾瞬間沒有了吃東西的興致。
——Jack the Ripper再次犯案?
“這怎麼可能!”
夏爾騰的一下站起身,雙手撐在餐桌上,熨燙平整的報紙上被他抓出了明顯的褶皺。
怎麼可能抓錯人了呢?
在目前倫敦所有有醫學背景的人中,多爾伊特子爵是唯一一個有時間、有能力也有動機犯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