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光芒為幸村精市原本就出色的面容蒙上了一層神性的光輝,他深紫色的眼眸輕輕彎著,瞳孔深處卻像一個不斷地吞噬著情緒和想法的黑洞,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
好強......
冷汗浸溼了夏爾的鬢角,他蒼白的臉頰在燈光下幾近透明。
再次丟掉一分後,他微微俯下身子,深藍色的眸銳利如鷹隼,死死地鎖定著對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他的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飛快著計算著各種可能性,但卻始終找不到可以破局的方法。
進入了無我境界的幸村精市的行為幾乎是無法預測的——
上一球還是真田弦一郎那沉重的幾乎可以將拍線撕裂的“雷”,下一球就變成了手冢國光那精準到毫釐的“零式削球”。
於是站在底線處的夏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顆黃綠色的小球自網前滾落。
“GA,幸村,4-1!”
幸村精市的速度快到驚人,球拍劃破空氣,這一次使用的卻是他自己的絕招。
足以剝奪感官的精神力像一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地壓迫著夏爾的神經。
“噗通!噗通!”
夏爾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著的聲音,視野的邊緣開始變得模糊,指尖的觸感也在逐步消失。
這是“滅五感”的前兆。
只不過,這一招已經對他沒用了。
夏爾的唇角微微上揚,他閉上了眼睛乾脆主動封閉了已被嚴重干擾的聽覺和視覺。
遍佈球場的如同霧氣一般細小的精神力彷彿他肢體的延伸,能夠讓他準確地捕捉到網球運動的軌跡。
握著球拍的指尖緊了緊,微微抬起的手臂猛地用力。
黃綠色的小球化作一道壓縮到極致、帶著驚人戾氣的金線,精準無比地在幸村精市身後的底線處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
網球清脆而沉重的落地聲,無比清晰地響徹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球場上。
然後,是一陣陣難以置信的吸氣聲。
“......0-15!”
“打回去了,”切原赤也抓緊了仁王雅治的胳膊,“夏爾前輩把那顆球打回去了!”
“啊。”仁王雅治看著場內的夏爾,眉頭輕鎖。
雖說成功拿下了贏下一分,可他的狀態看上去可不算好。
消耗太大了。
一小滴汗珠從夏爾緊繃的下頜線滴落,他單手撐著膝蓋急促地喘息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幸村精市如今的行動全靠本能,他的精神力根本就無法影響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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