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靜了。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驟然被拋入權力的頂點,被賦予了足以撼動城市的力量,被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控者召見......他的表現平靜得近乎異常。
沒有志得意滿的張揚,沒有因為突然獲得力量而膨脹的傲慢,也沒有惴惴不安的惶恐,沒有因面對絕對力量而產生的畏縮。
國常路大覺甚至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尋常人在這種場合下,應有的、最基本的緊張。
就像.......這一切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
國常路大覺的眼底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波瀾。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無色之王,身份恐怕不併不一般。
“第七王權者,夏爾·凡多姆海恩。”國常路大覺低沉平穩的聲音響起,“歡迎來到御柱塔。”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茶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請坐。”
夏爾走上前,塞巴斯蒂安沉默地為他拉開了身後的椅子。
有“兔子”無聲地奉上茶。
國常路大覺的目光落在夏爾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上,
“石板的力量初次灌注,滋味不好受。”
他像是一位破頗具威嚴的長輩一樣詢問道:
“感覺如何?身體和精神,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
夏爾沒有掩飾自己的不適:“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有些頭疼而已。”
“這是正常的。”國常路大覺點了點頭:“每一位王權者最初都要經歷這個階段。尤其是無色......你的權能特性,註定了接收的資訊會更龐雜、更無序。”
“那麼,在經歷了這些之後,你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有什麼看法?”
“恕我直言,成為王權者並不是我的本意。”夏爾看了一眼彷彿在專心品茶的宗像禮司,“他對我來說是個麻煩,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擺脫這個身份。”
宗像禮司握著杯子的手猛地僵住了,些許水漬從杯子裡晃了出來。
擺脫王的身份?
這種話他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說出來了?
國常路大覺也被夏爾話語中的嫌棄煞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才繼續說道:
“石板的意志難以揣度,但既然選擇了你,你便是‘王’。”
“第七王權者的權能特殊,你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尚未完全穩定。過早或錯誤地使用力量,不僅會傷及自身,也可能波及他人。”
“在你完全掌控力量、理解身為王權者的責任之前,御柱塔會為你提供必要的引導和......保護。”
引導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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