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需要和你談談,威茲曼。”國常路大覺看著這位將自己放逐在天空之上、獨自生活了半個多世紀的好友,開門見山地說道。
“關於石板,以及......一位新出現的王權者。”
阿道夫·K·威茲曼挑了挑眉:“哦?新的王?這可真是......好久沒聽到的訊息了。是哪一位的屬性?總不會是新的黃金吧?”
國常路大覺沒去管他並不怎麼好笑的玩笑:“是無色之王。”
阿道夫·K·威茲曼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怎麼樣,是個什麼樣的人?年輕氣盛?還是已經有點、嗯,你知道的,無色總容易出點狀況。”
“是一個叫夏爾·凡多姆海恩的孩子,只有十七歲,他......”國常路大覺頓了頓:“他提出想見你,並且希望能和你一起,近距離研究石板。”
“噗——!”阿道夫·K·威茲曼被嗆了一下,他放下杯子,隨手扯過旁邊的一張草稿紙擦了擦嘴角,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研究石板?和我?國常路,你確定那孩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新人剛得到力量總會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研究石板?”
這也未免過於離譜了吧?
非時院那麼多精英守著那塊破石頭研究了幾十年都沒有多少進展,一個剛剛覺醒的孩子能看出什麼?
阿道夫·K·威茲曼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國常路大覺看懂了他的意思。
國常路大覺安緩緩開口:“我沒有期待他能立刻給出答案,威茲曼。”
“那你是為了什麼?”阿道夫·K·威茲曼不解,“安撫他?滿足新王的好奇心?這可不是你的風格。你向來把石板的安全看得比什麼都重。”
“因為他是無色之王。”國常路大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是變幻無常的無色之王。
國常路大覺會選擇聯絡阿道夫·K·威茲曼其實並非完全為了達成夏爾提出的要求。
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他不希望他去世之後,石板那一直被他壓制的力量得到肆意揮發,把這個世界再次捲入混亂之中。
他希望在有生之年,威茲曼能幫他找到控制石板的方法。
而且,等他死後,威茲曼和地面的最後一絲連線也就徹底斷掉了......
國常路大覺想要藉著這個機會,讓好友重新回到地面上,如果能夠和其他人建立新的羈絆那是最好不過的。
若是這世間再沒有一人記得他,那該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情啊......
寂寞,可是會殺人的。
“風險呢,國常路?”阿道夫·K·威茲曼嘆了口氣,“讓他靠近石板,本身就是風險。他的力量穩定嗎?心性如何?萬一他接觸石板後引發了什麼我們無法預料的反應......甚至,如果他另有所圖呢?”
“所以我才來和你商量。”國常路大覺直視著螢幕裡的好友,“威茲曼,他想要擺脫王權者的身份。”
阿道夫·K·威茲曼臉上的笑意淡去,他側頭看向窗外,目光穿過下方雲層縫隙注視著下面繁華喧囂的城市。
他所發現的石板並沒有如他所願給世界帶來幸福,反而成為了一切奇蹟與災厄的源頭。
因此阿道夫·K·威茲曼心中對其他王權者總有一種莫名的愧疚。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