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我大概欠了很多很多人。”
“是我發現了石板,是我......激活了它。儘管當時我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澀,“我以為那是科學,是奇蹟,是人類進化的鑰匙,可以給人類帶來幸福。結果......”
“結果,它變成了一種強加的、無法拒絕的命運。”
石板賦予人類力量的同時也給他們戴上了枷鎖,有些人被力量壓垮,有些人被枷鎖困死。
王權者......聽起來很風光,但對大多數被選中的人來說更像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詛咒。
“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選中你,如果能搞清楚石板的‘標準’,或許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
“至於怎麼擺脫......”
阿道夫·K·威茲曼指了指腳下這艘懸浮了數十年的飛艇,
“如果我知道方法,或許我自己就不會在這裡了。”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石板賦予的‘聯絡’,一旦建立,幾乎不可能被徹底斬斷。就像烙印,刻下了就是刻下了。你可以嘗試去控制它,約束它,甚至遺忘它,但它就在那裡,是你的一部分。”
很好,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夏爾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白銀之王這個發現者對於石板也一無所知。
夏爾倒不是沒想過要不要乾脆讓塞巴斯蒂安毀了石板。
只是......
一方面,就像阿道夫·K·威茲曼說的那樣他和石板之間建立了聯絡,沒有證據表明毀掉石板會不會給他本人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另一方面,塞巴斯蒂安只是一個惡魔,讓他去和能夠影響整個世界的石板硬剛,夏爾不怎麼放心。
“很抱歉,”阿道夫·K·威茲曼抿了抿唇,不再掩飾那份長久以來的愧疚和無力感:“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抱歉把你......把你們,拖進這種身不由己的命運裡。”
對不起,他一直都是一個懦弱的膽小鬼......
“道歉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夏爾略顯冷淡的嗓音響起,“我也並不是來尋求安慰或者聆聽懺悔的。”
“既然你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解除的方法,那就去找,感到愧疚,那就去彌補你做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誰比你更加了解石板,你不應該毫無作為。”
“難道,你所謂的愧疚,只不過是演給我看的一場戲?”
“還是說......”夏爾眯了眯眼睛,嘴裡說出的話毫不留情:“你覺得有一個迦具都隕坑還不夠,還想要用更多的人命去證明你真的無能為力?”
對待這種喜歡自欺欺人的人,必須得下重藥才行。
“威茲曼閣下,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容貌昳麗的少年面上彷彿裹了一層寒冰。
“我絕不會遵從所謂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