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之前極少會在夏爾的面前暴露出這種非人的模樣。
臉頰處細碎的羽毛和身後不斷蔓延的黑霧,在這一刻讓夏爾真切的認識到,和他緊緊糾纏在一起的並不是那個容貌俊美、處處出彩的“塞巴斯蒂安”,而是一個惡魔。
他沒有辦法假裝自己不害怕。
他本質上依舊只是一個人類,一個會在面對捕食者的時候本能的產生畏懼的人類。
夏爾很清楚,逃避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如果他們兩個要繼續糾纏下去,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假裝不存在的。
眼前的,是他的執事,是他的塞巴斯蒂安。
是他,一直想要佔為己有的塞巴斯蒂安......
夏爾在塞巴斯蒂安的注視下抬起手,那些邊緣處泛著泛著幽藍色的光澤是羽毛比他想象中更軟,絨毛的部分貼著他的指腹,細細密密的,像某種小動物的初生毛髮。
他抬起頭,輕輕地吻上了塞巴斯蒂安的唇角。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一怔,隨即更加用力的抱住了他。
夏爾很快就為他的衝動付出了代價,他親手放出了牢籠中的野獸,想逃都逃不掉。
漂亮精緻的臉上帶出了難以自已的潰色,喉嚨裡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了,身體彷彿剛剛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柔軟的皮膚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惡魔不允許他昏迷,不允許他退讓,要他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一直看著他。
顧及著莊園裡的客人,這一次的時間比之前的都要短,可時間上的缺失被塞巴斯蒂安用速度補上了。
夏爾終於被放過的時候,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泡軟了,瞳孔渙散,趴在臺球室裡那張皮質沙發上,愣愣地盯著檯球桌上方的吊燈,整個人都像是被()傻了似的。
“少爺,直視燈光會傷害到您的眼睛的。”
塞巴斯蒂安抬手想要去把人扶起來,可感受到他的動作,夏爾下意識向後縮了縮,淚水開始本能地往下落。
呀嘞呀嘞,這次做的過分了嗎?
可是,少爺說出那麼可愛的話來,會忍不住才是理所當然的吧?
衣冠楚楚的惡魔將自己垂在額前的髮絲捋到腦後,殷紅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回味著剛才甜蜜的味道。
“少爺,在這裡休息可不行。”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惡魔狀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用一種像是勸說鬧脾氣的孩子一樣的語氣這麼說道。
腦子裡只剩一片漿糊的夏爾當然不可能回答他。
塞巴斯蒂安也不在意,他掃了一眼散落在地面上的布料,用自己的燕尾服將夏爾嚴嚴實實的裹住,單手抱了起來。
少爺已經從裡到外、徹徹底底的染上了他的味道。
惡魔的唇角向上翹了翹。
天邊已經隱隱泛白,塞巴斯蒂安的手指輕輕地關上了屋子裡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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