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鬼燈摸著下巴，那條蛇一樣的眼睛在燈光下微微眯起。
“失望倒是談不上。”他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他懷裡的那隻狐狸動了動，換了個姿勢，把腦袋埋進鬼燈的臂彎裡，毛茸茸的尾巴從另一邊垂下來，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
“因為我很喜歡糾正錯誤。”他說，“一個倔強的、不肯低頭的傢伙，從一開始的抗拒，到中間的動搖，到最後的認輸——那個過程很有意思。”
夏爾：......
圍在他身邊的小妖怪們：......
鬼燈頓了頓，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屋子裡驟然變得古怪的氣氛一樣，繼續用平淡無波的聲音補充道。
“當然，不是說我喜歡看人受苦。”
“我對於單純的折磨人類沒有興趣。”
“只是那種‘明明知道自己錯了，卻因為面子、因為自尊、因為某種不必要的固執而不肯承認’的狀態——把它一點一點地掰過來，讓它變成一個更合理、更準確、更符合事實的狀態。”
“那種過程，讓我覺得很有成就感。”
鬼燈低下頭，看著自己懷裡那隻身體像是樹幹一樣僵硬的狐狸的眼睛，“所以像凡多姆海恩君這樣，直接承認的人，反而讓我覺得少了一點樂趣。”
圍在他身邊的小妖怪們渾身上下的毛髮都在一瞬間炸起來了，看上去像一顆一顆蓬鬆的、色彩各異的毛球。
不對勁，這個大妖怪不對勁！！！
他們之前答應的是不是太快了？
被他帶到地獄裡去的話，真的沒問題嗎？
如果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嗎？
原本像一圈毛茸茸的花瓣一樣圍著鬼燈的小妖怪們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相互抱團瑟瑟發抖。
所以說......為什麼會突然開始公開個人愛好啊？
這種事情，他其實並不是那麼想知道。
這種糟糕的愛好難道不該好好的隱藏起來嗎？
這麼大大咧咧的說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而且，這傢伙為什麼看起來好像更加開心了啊？！
“形狀的嘴唇已經變成“W”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夏爾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旺盛的吐槽欲了。
鬼燈摸了摸狐狸炸起的毛髮，之前還因為搶先佔據了有利地位而洋洋自得的狐狸，在他手指落下的瞬間徹底石化了。
“那麼，接下來要來說正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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