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算下來，方世銘確實從未主動伏擊過他，每次都是自己氣不過先動手。
而天火域那次，也的確是對方抽乾岩漿在先，自己才得以撿漏破陣。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過偏激了？’
林淵敏銳地捕捉到了蕭凡眼底的迷茫，立刻加重了語氣。
“修仙先修心。
“你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空有一身修為又有什麼用？”
林淵轉過身，背對著蕭凡，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你得慶幸，今天遇到的是我。
“換作雷雲宗那些人，看你傷成這副慘樣，早就一擁而上把你生吞活剝了。
“也只有我，高風亮節，從不趁人之危。”
林淵微微側頭，留下最後一句。
“你好自為之吧。
“再會，最好再也不見。”
說罷，林淵身形化作一道電光，直接融入了漫天明黃色的風暴中，轉瞬消失不見。
留在原地的蕭凡，雙目赤紅地盯著林淵離去的方向。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鮮血滴落卻毫無察覺。
體內剛剛穩固的元嬰後期真元，此刻竟開始隱隱躁動。
寂滅心炎那狂暴的熱力失去控制，順著經脈四處亂竄。
方世銘的話，字字誅心，精準地撕裂了他引以為傲的道心。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蕭凡喃喃自語，雙眼漸漸泛起血絲。
“是我太過自私……是我一直在無理取鬧？”
“凡兒！
“醒來！”
黑色指環中，猛然傳出一聲宛如洪鐘大呂般的怒喝，直擊蕭凡識海。
蕭凡渾身一震，眼中的血絲迅速褪去，狂亂的氣息勉強被壓制下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後脊陣陣發寒，體內的真元險些逆流。
就差一點，他就要再次陷入自我懷疑的心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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