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的千層套路》第30章 獵罪圖鑑cp沈翊30(1)

作者:毛小白白·5個月前

一個月。

時間像一層厚重粘稠的油,緩慢地流淌過北江分局,流淌過那間總是瀰漫著炭筆和松節油氣味的辦公室,卻無法洗去沈翊身上那股日益濃重的、令人不安的低氣壓。

雷隊的案子,隨著畫像的確認和後續緊鑼密鼓的追查,終於在兩週前塵埃落定。潛逃多年的兇手在邊境落網,對罪行供認不諱。積壓了七年的血債得償,壓在杜城心頭、也縈繞在分局上空的陰霾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透進久違的、帶著血腥氣的天光。慶功宴上,杜城喝了很多,也難得地紅了眼眶,狠狠捶了沈翊的肩膀,說“兄弟,謝了”。其他同事也紛紛向沈翊舉杯,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感激——是他在絕境中拼死一搏,畫出了那張決定性的臉。

可沈翊的狀態,卻與這“勝利”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沒有參加慶功宴,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開了。即使在場,他也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面前的水杯幾乎沒動過。他的臉上看不出大仇得報的釋然或激動,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心不在焉的疏離。那雙曾因畫出兇手肖像而燃燒起熾熱光芒的眼睛,重新變得沉寂,甚至比之前更加幽深,像兩口乾涸的深井,倒映不出周圍的喧囂和喜色。

更明顯的變化是,沈翊開始每天雷打不動地在某個固定時間離開分局,方向明確——北江第一人民醫院。起初杜城以為他是身體還沒恢復好,需要複查,或者是為了商玥玥(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沈翊去的頻率越來越高,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回來後的狀態也一次比一次更差。

他瘦了,原本就清瘦的下頜線更加鋒利,眼下是常年熬夜畫畫都不曾有過的濃重青黑。他話更少了,有時杜城跟他討論案情,他會突然走神,目光飄向窗外,或是某個空無一物的角落,半晌才恍然回神,問“你剛才說什麼?”。他畫畫的效率也明顯下降,有時對著空白的畫紙一坐就是半天,炭筆在指尖轉動,卻落不下一條線。辦公室裡那種因他專注工作而產生的、富有創造力的安靜,變成了另一種令人窒息的、死水般的沉寂。

杜城心裡的疑惑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結案是好事,雖然沉重,但總算有了交代。沈翊不該是這樣的反應。他了解沈翊,雷隊的死是他心底最深的刺,但也正因如此,拔出這根刺後,即使不狂喜,也該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虛脫,或者至少,是能夠稍微向前看的鬆動。可沈翊沒有,他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更多支撐,正朝著某個看不見的深淵加速滑落。

直到這天下午,沈翊又一次從醫院回來,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腳步虛浮,眼神空洞得嚇人。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到分局樓頂的天台,扶著欄杆,一動不動地望著遠處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背影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杜城跟了上來。他不能再等了。

他走到沈翊身邊,沒有像往常那樣遞煙,也沒有用輕鬆的語氣開場。他看著沈翊沒有絲毫血色的側臉,直接、近乎粗暴地切入了核心:“沈翊,你究竟怎麼回事?!”

沈翊彷彿沒聽見,目光依舊定在遠方。

杜城加重了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擔憂:“雷隊的案子結了!兇手抓了!你他媽應該鬆口氣,至少能睡個安穩覺了!可你看看你自己!” 他指著沈翊,手指幾乎要點到對方鼻尖,“你這一個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天天往醫院跑,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你到底在幹什麼?!商玥玥到底是誰?為什麼你這麼在意!”

聽到“商玥玥”三個字,沈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他終於有了反應,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杜城。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裡面翻湧著杜城從未見過的、複雜到極致的痛苦、迷茫,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慌。

“杜城……”沈翊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又像是聲帶被砂紙打磨過,“我……可能真的快要瘋了。”

杜城心頭一緊:“胡說什麼!”

沈翊沒有理會他的打斷,目光重新投向虛空,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與某個看不見的存在對峙。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樓頂呼嘯的風聲。

過了許久,久到杜城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時,沈翊用一種異常平靜、卻字字彷彿都浸透了寒冰的語調,開始敘述:

“海邊那次……跳下去之前,我不是一個人。”

杜城皺眉:“我知道,我跟著……”

“不,不是指你。”沈翊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空洞,“在我身邊,一直有……另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存在’。”

杜城愣住了。

沈翊沒有看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從那個傍晚他在海邊偶遇靈魂體的商玥玥,卻“看見”一個驚慌失措、自稱可能回不去身體了的靈魂體開始;到那個靈魂跟著他回家,只有他能看見、聽見;到她好奇他的畫像,分享彼此的繪畫理念;到火鍋店裡她對著美食饞涎欲滴的模樣;到深夜他被夢魘纏住,她焦急穿牆而入,甚至……產生了真實的觸碰和擁抱;到他們一次次嘗試幫助她迴歸本體卻屢屢失敗;再到那天,他沒有告訴她,獨自前往海邊……

“她知道了。”沈翊的聲音開始出現裂紋,那強行維持的平靜正在崩塌,“她找來了,看到了我跳下去……然後……”

他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再睜開時,眼底是赤紅的血絲和無法掩飾的劇痛:“她也跳下來了,杜城。為了拉住我。我看到了……我以為那是幻覺,是瀕死的錯覺……但我現在知道,不是。她真的跳下來了。她想救我。可你看不見她,誰都看不見她……她就在那冰冷的海水裡,為了我這個……為了我這個蠢貨……”

沈翊的聲音哽住了,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欄杆,指關節用力到發出咯咯的輕響,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杜城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靈魂體?只有沈翊能看見?跟著他?觸碰?擁抱?一起嘗試迴歸?跳海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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