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世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不是我的故事,是我……聽過的一個故事。”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輕柔:
“有一對情侶,他們因為各自的事業不得不分開。女孩去了很遠的地方追求夢想,男孩留下來經營家族企業。他們約定,等女孩成功了就回來結婚。女孩很努力,真的很努力,終於在兩年後達成了目標。她興奮地回去找男孩,卻發現男孩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女孩。不是第三者,而是在女孩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自然而然走進男孩生活的一個人。”
金世萱的呼吸一滯。
“女孩很傷心,質問男孩為什麼不等她。男孩說:‘我等了,等了一年半。但最後那半年,我父親突然生病住院,公司面臨危機,我一個人撐得很辛苦。那時候她出現了,陪在我身邊,支援我,幫助我。我不是不愛你了,只是……時間改變了我們,也改變了我們的需求。’”
柳真真頓了頓,看著金世萱蒼白的臉,繼續道:
“後來女孩明白了一個道理:愛情不是單方面的等待,而是雙向的奔赴。距離不僅僅是地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當兩個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經歷不同的事情,即使初心還在,也可能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路。”
“那……那女孩後來怎麼樣了?”金世萱輕聲問。
“她離開了,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很痛苦,花了很多時間才走出來。但後來她想通了,那段經歷讓她成為了更好的自己。再後來,她遇到了另一個人,一個在她自己的世界裡,與她並肩前行的人。”
柳真真握住金世萱冰冷的手:“我不是說你的情況一定會這樣。但我想告訴你,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最重要的是,無論愛情的結果怎樣,你的人生價值不應該建立在一個男人是否等你這件事上。你是金世萱,韓國網球名將,你有自己的光芒。”
金世萱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次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釋懷的淚水:“真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傻瓜,”柳真真抽了張紙巾給她,“我們之間說什麼謝謝。”
那天晚上,兩個女孩聊到很晚。她們聊網球,聊花滑,聊小時候的糗事,聊對未來的憧憬。金世萱的情緒明顯好多了,笑聲也多了起來。
深夜,當金世萱離開後,柳真真站在窗前,看著這座她訓練生活了兩年的城市。明天,她將回到首爾,回到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知道薛功燦的一些近況——從柳真真的記憶裡,也從她特意讓經紀人打聽的訊息中。薛功燦現在在薛氏集團擔任常務一職,兩年前金世萱離開時,他還只是個本部長。升職的速度很快,可見他的能力得到了家族的認可。
沒有相親的安排,但有個名字出現了——周幼琳。柳真真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薛家為了安撫病重的爺爺而找來的“假孫女”。柳真真的記憶中,這女孩似乎和薛功燦走得很近,但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瞭解。
“薛功燦……周幼琳……”柳真真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第二天上午十點,仁川國際機場。
即使戴了帽子和口罩,柳真真和金世萱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一陣騷動。記者和粉絲早已守候在出口,長槍短炮對準了兩位體壇明星。
“柳真真選手,看這裡!”
“金世萱選手,這次回國是暫時休息還是長期規劃?”
“有傳聞說兩位可能考慮退役,是真的嗎?”
機場工作人員和保鏢費力地維持著秩序,護送兩人快速透過。柳真真保持著微笑,偶爾向粉絲揮手致意,但腳步不停。金世萱則顯得有些緊張,一直低著頭快步走著。
好不容易坐進接機的車裡,兩人都鬆了口氣。
“天啊,這也太誇張了,”金世萱摘下口罩,喘了口氣,“我記得兩年前我出國的時候,還沒這麼多記者。”
“時代不同了,”柳真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現在體育明星的曝光度不亞於娛樂明星。而且,”她轉頭對金世萱笑了笑,“我們倆一起出現,話題性加倍。”
開車的經紀人李在英從後視鏡看了她們一眼:“真真說得對。今天早上我已經接到十幾家媒體的電話,都想約獨家專訪。你們倆回國的訊息,昨晚就上熱搜了。”
“這麼快?”金世萱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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