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幼琳轉身離開,徐正宇卻沒有馬上跟上。他站在原地,看著柳真真,忽然開口:“柳真真選手,能借一步說話嗎?”
柳真真愣了一下,沒想到徐正宇會主動找她說話。但她看了眼病床上的金世萱,又看了眼坐在床邊的薛功燦,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盡頭的窗前。窗外是醫院的花園,初秋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徐正宇xi,有事嗎?”柳真真開門見山地問,語氣不算冷淡,但也不熱絡。
徐正宇靠在窗邊,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隨意卻又不失風度。他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簡單的白色T恤,整個人看起來既時尚又舒服。
“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覺得,應該跟你道個歉。”徐正宇說,目光落在柳真真臉上,“剛才在病房裡,功燦的態度可能讓你不舒服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柳真真挑了挑眉:“徐正宇xi和薛常務關係很好?”
“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徐正宇笑了笑,“他這個人,有時候比較固執,不太會處理感情的事。但他對金世萱選手的關心是真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關心?”柳真真的聲音冷了幾分,“如果關心她,就不該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離開她。如果關心她,就不該在她離開兩年後,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還來招惹她。徐正宇xi,你知道手對網球選手意味著什麼嗎?世萱的手傷成那樣,醫生說不樂觀。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她的語氣越來越激動,眼中滿是壓抑的怒火:“她為了那條項鍊,那條薛功燦送給她的項鍊,在那麼混亂的情況下蹲下身去撿。如果不是那條項鍊,如果不是對薛功燦還抱有幻想,她不會受傷!現在薛功燦來了,表現得很心疼,很關心,有什麼用?能治好她的手嗎?能還給她一個健康的職業生涯嗎?”
徐正宇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柳真真說完,他才緩緩開口:“你說得對。功燦在這件事上,確實處理得不好。但柳真真xi,感情的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功燦和金世萱選手之間,是兩個人的事,外人很難完全理解。”
“我不是要理解,我只是希望,如果薛常務對世萱已經沒有感情了,就徹底放手,不要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柳真真說,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還有周幼琳小姐。我不清楚薛常務對她是什麼感情,也不清楚你們三個人之間的故事。但我希望,如果薛常務選擇了周幼琳小姐,就好好對她,不要傷害兩個女人。”
徐正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什麼叫‘我們三個人的故事’?”
不知道為什麼,當柳真真把周幼琳和他、薛功燦歸為“三個人”時,徐正宇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他不想被柳真真誤會,不想讓她認為他和周幼琳之間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周幼琳小姐很可愛,很有趣,但我對她,只是普通朋友。”徐正宇說,目光直直地看著柳真真,“功燦和她之間的事,我不清楚,也不評價。但我可以保證,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柳真真被他直白的解釋弄得有些意外。她看著徐正宇,這個男人的眼神很認真,不像在說謊。但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特意跟她解釋這個。
“徐正宇xi,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柳真真移開視線,“這是你的私事,與我無關。”
“但我不想被你誤會。”徐正宇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柳真真重新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徐正宇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唐突,但他不後悔。他只是……不想讓柳真真對他有錯誤的印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柳真真xi。”徐正宇換了個話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我會勸功燦的。在金世萱選手養傷期間,讓他注意分寸,不要給她不該有的希望。至於周幼琳那邊……我也會看著辦的。”
“謝謝。”柳真真點點頭,準備離開。
“等等。”徐正宇叫住她。
柳真真停下腳步,回過頭:“還有事嗎?”
徐正宇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遞到她面前:“能給我你的聯絡方式嗎?方便……溝通世萱選手的情況。畢竟功燦那邊,我可能比你更容易說上話。”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但柳真真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考慮到金世萱的情況,有徐正宇這個“中間人”,也許確實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柳真真接過手機,輸入了自己的號碼,然後撥通了自己的手機,結束通話,將手機遞還給徐正宇,“這是我的號碼。但我希望,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給我。”
“當然。”徐正宇微笑著接過手機,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柳真真的手。那一瞬間的觸感,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柳真真皺了皺眉,收回手:“那我先回去了。世萱還需要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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