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夜，寒風凜冽，像是要把這座城市的最後一點溫情都吹散。
林曉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整個寫字樓空蕩蕩的，只有電梯間那盞慘白的燈，照著她疲憊的身影。她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這一個月，她飛了五個國家，開了無數個會，終於把公司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她拿出手機，螢幕上是張凌赫發來的訊息。
一張照片。
是他拍的山西雪景，灰濛濛的，沒什麼美感。
下面附了一行字：“收工了。你睡沒？”
林曉看著那行字，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
她想回：“還沒，剛開完會。”
又想回：“胃有點疼。”
但最終，她只是回了一個字：“沒。”
傳送。
然後她把手機塞回包裡，走進電梯。
她不想讓他擔心。
不想讓他那個瘋子再一次丟下工作，飛過來守著她。
那樣太自私了。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山西外景地，張凌赫坐在冰冷的化妝間裡，看著手機螢幕。
那個“沒”字，像一根針，扎得他心裡發慌。
他知道她沒睡。
他知道她肯定又在加班。
他知道她那個破胃，肯定又在疼。
化妝師還在給他補妝，準備拍最後一場夜戲。
“張老師，抬頭，閉眼。”
張凌赫機械地配合著。
但他的思緒，早就飛到了北京。
他拿出那個私密相簿。
裡面全是林曉。
都是在無錫的時候，他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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