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的千層套路》第12章 逐玉雙穿之cp齊旻12(1)

作者:毛小白白·6天前

俞淺淺(之後都稱呼俞淺淺)決定全職做吃播的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她坐在出租屋唯一的那張桌子前,面前攤開一本用了一半的草稿本,上面歪歪扭扭地列著她這個月的收支。收入欄:兼職便利店夜班工資一千二,短影片平臺流量分成三百七。支出欄:房租八百,水電物業一百五,甜品支出——她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沉默了片刻,誠實地在心裡承認這筆開銷已經快要超過房租了。她把筆帽蓋上,往椅背上一靠,望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紋,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她不想再去打零工了。

不是吃不了苦,而是那些工作太消耗她了。便利店夜班要求她凌晨兩點搬運貨箱、清晨六點擦拭貨架,中間的四小時站在收銀臺後面,對著空蕩蕩的街道發呆。奶茶店兼職要求她記住四十三種配料表和標準操作流程,店長要求微笑服務,她微笑了,但笑了一整天之後回到家,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做不出任何表情。那些工作本身並不繁重,但它們佔據了她一天中精力最好的時段,留給她的只剩疲憊和一種“我正在慢慢被榨乾”的感覺。而她真正想做的事情——坐在街邊吃一碗芒果糯米飯,然後在影片裡誠實地告訴觀眾這家店的椰漿不夠濃——反而被擠到了生活的夾縫裡,只能在深夜下班後匆匆完成。

她翻開手機上的短影片後臺資料,一條一條地看過去。粉絲量已經突破了兩萬,增長速度不算驚人,但曲線穩定向上,沒有大起大落。評論區裡經常出現“催更”的留言,有人每隔幾天就來問她有沒有去新店。她有一條影片播放量超過了五十萬——就是那條她蹲在路邊吃蛋撻的片段,畫面裡酥皮碎裂的聲音被麥克風清晰地捕捉下來,配上她隨後那個滿足到眯起眼睛的表情,被演算法推上了熱門。

她盯著那條影片的資料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手機,做了一個決定。

她辭掉了便利店的夜班工作,在微信上給奶茶店店長髮了一條辭職訊息,對方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沒有多問。她刪掉了手機裡所有的鬧鐘,然後睡了一個整整十二小時的覺。醒來時陽光正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枕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斑。她躺在床上盯著那道光線看了很久,心裡沒有焦慮,沒有恐慌,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給自己定了一條最簡單的規則:想拍就拍,不想拍就不拍。不追熱點,不抄指令碼,不模仿任何爆款模板。她拍的每一家店都是自己真正想去吃的,推薦的每一道甜品都是自己真正覺得好吃的。如果哪一天她不想出門了,就窩在家裡看書睡覺,不更新也不會有什麼後果——反正又沒有人拿著鞭子在後面催她。

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她的影片呈現出一種罕見的鬆弛感。

別的吃播博主在鏡頭前精心設計開場白、控場節奏、互動話術,她則直接舉起筷子說“開吃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接下來五分鐘全是她埋頭吃東西的畫面,偶爾抬頭嘟囔一句“這個好吃”或者“這個一般”,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別的博主會精心佈置拍攝場景,調色調光、擺放餐具、搭配飲品,力求每一幀都像美食雜誌封面。她的背景通常是路邊攤的塑膠桌椅、甜品店角落的牆面、或者乾脆是公園長椅和身後的綠化帶。有一次她坐在馬路牙子上吃烤紅薯,鏡頭就架在對面消防栓上,畫面裡還能看到背景中一個老大爺正在遛狗。

那條影片的播放量超過了八十萬。

評論區裡有人說:“看她吃東西,感覺她真的在享受食物,不是在演戲。”有人說:“她的鏡頭感好自然,像朋友坐在對面吃飯一樣。”也有人直言不諱:“我就是來看美女的,她長得好好看。”

俞淺淺刷到這條評論時,正窩在床上吃一盒雙皮奶。她盯著那句“她長得好好看”看了兩秒,舀了一勺雙皮奶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語:“算你有眼光。”

她沒有刻意經營自己的外貌優勢。影片裡她通常素顏出鏡,最多塗一層潤唇膏,頭髮隨手紮成一個低馬尾,穿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但即便如此,鏡頭捕捉到的那張臉依然越來越引人注目——柳葉眉不畫而翠,杏核眼不點而亮,皮膚白皙細膩得幾乎看不到毛孔,在自然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她的美不是那種攻擊性的、咄咄逼人的豔麗,而是一種溫潤的、耐看的、讓人看了還想再看一眼的清麗。像清晨的薄霧,像三月江南的細雨,不聲不響地滲進人的視線裡,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移不開眼了。

粉絲量開始以一種她無法忽視的速度上漲。兩萬到三萬用了十天,三萬到五萬用了五天,五萬到八萬只用了一個週末。她有一條影片被平臺推上了熱門榜單——那是一家藏在老居民區裡的無名糖水鋪,她點了一碗陳皮綠豆沙,鏡頭對準那碗冒著熱氣的糖水,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然後停頓了一下,對著鏡頭說了兩個字:“絕了。”

那條影片的播放量突破了兩百萬。

評論區湧入上萬條留言,有人問店址,有人誇她好看,有人表示“看她吃東西自己也想吃”,還有人開始分析她走紅的原因——“她身上有一種很罕見的氣質,就是不討好鏡頭。她不覺得自己在表演,她只是在吃飯,而我們只是恰好坐在對面看到了。”這條評論被讚了將近三萬次。

俞淺淺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正在吃一塊榴蓮千層。她嚼著千層,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手機,認真地把剩下的半塊千層吃完,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心想:這人說得還真挺準的。

她確實不覺得自己在表演。她只是把自己真實的生活狀態攤開在鏡頭前——她喜歡吃甜的,吃到好吃的東西會開心,吃到一般的也不會勉強誇讚。她不需要扮演一個“元氣滿滿的美食博主”,也不需要刻意製造“治癒系”的氛圍。她只是存在著,吃著,然後把這些過程記錄下來,發到網上。至於別人怎麼看、怎麼評價,那是別人的事,與她無關。

這種“與我無關”的心態,恰恰是觀眾最喜歡她的地方。

一個月後的某個下午,俞淺淺像往常一樣開啟手機準備剪輯今天的素材,發現私信箱裡塞滿了合作邀約。有甜品店請她去試吃的,有廚具品牌請她推廣破壁機的,有飲料品牌請她代言一款新出的氣泡水。她一條一條地翻過去,表情平靜,像是在瀏覽一封封與自己無關的信件。她沒有立刻回覆任何一條,而是關掉私信介面,開啟相機,開始剪輯今天拍的素材——一碗藏在菜市場深處的豆腐花,她加了一勺紅糖薑汁,白嫩的豆腐在棕紅色的糖汁裡微微顫動。

她剪完影片,點擊發布,然後把手機放到一旁,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亮起,橘黃色的光芒透過窗戶落在她的桌面上。她端著水杯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條熟悉的街道在暮色中漸漸安靜下來。

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那個剛穿越到這具身體裡、對未來一無所知的自己。那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能吃多少甜食,不知道自己會長成什麼樣子,不知道自己隨手拍的影片會被人喜歡。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現在,竟然也走出了一條路。

她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新影片的資料——釋出十七分鐘,播放量已經破萬了。她沒有截圖留念,只是看了一眼,然後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打了個哈欠,決定今晚早點睡。明天還要去城西那家新開的糖水鋪探店呢。生活嘛,不過是一碗又一碗的甜,一口接一口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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