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閉眼，把那個名字壓回心底。
天矇矇亮的時候，車隊終於到了清水縣地界。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遠遠就看到了那座小山坡。
山坡上搭著幾頂帳篷，有穿軍裝的戰士在巡邏。
戰凌把車停在山腳下，搖下車窗對守衛的小戰士喊了一聲。
“通知伊蓮娜夫人，藥材到了。”
小戰士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山上跑。
不到十分鐘，山坡上就有了動靜。
姜笙笙帶著林小曼和趙勇，穿著防護服從山上快步走下來。
她走得很急，防護面罩都沒戴穩，一隻手按著面罩，一隻手提著消殺噴壺。
到了山腳下的消殺區，她三下五除二做完消毒流程，扯掉面罩，朝卡車方向跑過來。
第一眼，她看到了滿滿一卡車的藥材。
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第二眼，她看到了戰凌，還有從車上跳下來的南子珩跟南慕聲。
兩個小傢伙一看到媽媽，撒開腿就衝了過來。
“媽媽！”
“媽媽！我們來了！”
姜笙笙蹲下身，一把將兩個兒子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
“媽媽的寶貝們好厲害。”她的聲音有些啞，“謝謝你們，這麼辛苦給媽媽送藥材。”
南子珩仰起小臉，一本正經地說：“能夠為媽媽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南慕聲也跟著學哥哥的樣子，奶聲奶氣地重複：“是我們的榮幸！”
不遠處，封澈站在他媽媽身邊，嘴角又開始抽搐了。
他扯了扯盛籬的衣角，小聲嘟囔：“媽，你看他們，跟誰說話都是榮幸榮幸的，油嘴滑舌……”
可盛籬沒有回應他。
封澈抬頭，發現媽媽的臉色全變了。
盛籬死死盯著山坡下面那個女人的背影。
那個身形，那個動作，那個蹲下來抱孩子的姿勢。
還有兩個孩子喊的那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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