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弘在心中快速計算著資源的流向。目前葉家剛剛收復風燎島,雖然靈石進項增加了三成,但煉丹所需的開銷同樣龐大。
在大規模資源短缺的背景下,每一個新進入權力的核心圈的修士,都代表著原本屬於他的丹藥份額將被攤薄。
葉弘向前邁出一步,其腰間的佩劍在行走間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
他直視著柳瑋,神識在柳瑋的劍匣上掃視了一圈,語氣中帶著一種隱晦的排斥:“大長老,這位莫非是您在外面招攬的辦事隨從?您看有什麼吩咐!”
柳瑋並未開口。
林木側過頭,目光冷淡地掃了葉弘一眼。
這一眼並未包含任何殺意,但屬於金丹真人的靈壓在瞬息間作用於葉弘的識海。
葉弘的身體僵住。他的瞳孔收縮,由於識海受到壓迫,其體內的靈力運轉出現了長達數息的停滯。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林木的聲音平穩,在正廳前的空地上激起了陣陣迴音。
葉尋見狀,立即反應過來。他快步走上前,將葉弘擋在身後,對著林木深深一揖:
“大長老息怒,葉弘年紀尚輕,不識尊卑,晚輩事後定當嚴加管教。大長老此行順利回來,家主已在書房等候多時。”
林木並未停留,徑直走向後院。
一刻鐘後。
葉家書房內,靈香繚繞。
葉婉兒坐在主位後的梨木椅上,她穿著一件帶有防禦禁制的素白長衫,眉宇間雖然還帶著處理族務留下的疲憊,但其神采卻比兩年前要內斂許多。
當林木帶著柳瑋走進書房時,葉婉兒迅速起身,其目光在柳瑋身上停留了數個呼吸。
“大長老,看您周身靈力圓潤,想必此行極為順利。柳師弟築基根基紮實,氣血旺盛,實在是宗門之幸。”
葉婉兒在稱呼上極其講究。她並未稱呼柳瑋為“晚輩”,而是隨著葉巡的口風稱之為“師弟”。
寒暄過後,侍女撤去了茶盞。
葉婉兒雙手交疊在案几上,其指尖輕輕觸碰著一枚記錄族產的玉簡,試探著問道:
“大長老,不知對於柳師弟,您有何打算?是讓他在您身邊進行閉關修行,還是說……由晚輩在族內劃出一部分具體的雜務,讓柳師弟參與管理?若是柳師弟願意,這落霞島西側的靈木場,正缺一個主事之人。”
這番詢問,實際上是一場權力的博弈。
在葉婉兒的邏輯中,柳瑋既然被林木帶回來,必然要在這落霞島獲取生存資糧。
如果柳瑋插手家族事務,就意味著林木的勢力開始從客卿身份向家族實權滲透。
作為家主,她必須明確林木的底線。
林木看著葉婉兒,他很清楚,柳瑋現在的戰力雖然在同階中屬於頂尖,但若論起權謀算計,遠不是這群在家族內鬥中長大的老狐狸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