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元國的使團!
平衍王的軍隊既然是受邀而來,三日後離開時,定會帶著二皇子的信物,正大光明地透過那被封鎖的重重關隘。
既然有這等順水推舟的生路,何必留下來給那心懷鬼胎的大皇子當死士?
“大皇子許送我出去,實則不過是把我當成一次性折斷的快刀。”
林木在心中冷笑。
他在黑暗中靜立良久,直到那指揮使韓蒼離開,他才順著原路,神不知鬼不覺地退出了紫玄塔。
……
三日後,感靈關。
隨著一陣嘹亮的號角聲,天際處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軍隊。
正是摧元國平衍王的部下。
數百名身穿金色重甲的使團衛士上飛掠而下,每一人身上都透著一股不俗的氣息,最低也在築基初期。
林木此時正站在王總兵的身後,作為接引的衛隊成員。他的目光如隼,在那些忙碌的金色衛士身上反覆掃過。
他在尋找他的“替身”。
他的目標,必須是一個身份地位足夠進入核心圈,卻又不能太高引起平衍王注意的棋子。
很快,一個年輕的衛士進入了他的視野。
那人名為趙康,築基初期修為。此人雖然穿著精良的甲冑,但眼神遊離,在路過關內的酒樓時,還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顯然是個在軍旅中貪圖享樂之輩。
入城當晚,平衍王與指揮使韓蒼在主殿夜宴。
城內的氣氛變得鬆散了許多。林木早早向王總兵告了假,身形隱入了一處被名為“金鉤賭坊”的陰暗巷弄。
這裡是感靈關內三教九流匯聚之所,也是像趙康這種外來修士最喜歡尋歡的地方。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換上了一身常服的趙康,鬼鬼祟祟地從使團營地溜了出來,一頭扎進了賭坊的喧囂中。
兩個時辰後。
滿臉晦氣的趙康罵罵咧咧地從賭坊後門走出。他顯然輸得不輕,正欲解開褲腰帶對著牆根撒尿。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嗡——”
一道無形的勁風穿透了虛空,沒有任何真元波動,純粹是林木那經過“星辰碎骨”淬鍊後的肉身蠻力。
林木的身影如同一抹從陰影中剝離出的噩夢,五指如鋼釦,瞬間扣住了趙康的後頸,另一隻手則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