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看似強橫,實則一旦遭遇外力的一記暗擊,其內部的訊息,便會像個四面漏風的竹籃一般,瞬間崩潰。
林木昨日深夜才完成的栽贓,今日上午,連一個茶館的煉氣期小二,都能將這其中的“大陰謀”說得有鼻子有眼。
這情報傳遞的速度,對於需要隱秘行事的修士而言,簡直是致命的。
但對於林木這個“作俑者”來說,這卻是他最想看到的。
“離間已成,這件事情……也該引爆了。”
林木將酒杯放下,在桌上拋下兩顆下品靈石,身形在漫天瀰漫的陰冷霧氣中悄然變得模糊,在周圍散修毫無察覺的前提下,化作一抹流雲,悄無聲息地逃離了這一片已經徹底陷入了自相殘殺的泥潭。
……
半日後,白沙島,核心議事石殿。
“轟!”
緊閉的玄武岩大門被林木大袖一揮,強行轟開。
林木龍行虎步地跨入殿內,身上那一件青灰色的布衫上,隱隱還殘留著飛魚島上帶回來的幾點血腥氣。他神色依舊清冷蠟黃,但那雙深邃瞳孔中跳動著的冷芒,卻讓早已等候多時的沈大與韓夫人,渾身打了個冷戰。
“林統領,您……您這一去便是數日,前線究竟生了何事?”
沈大急忙搶上前來,那一雙銅鈴大眼裡滿是焦急與探尋。這幾日裡,由於林木封鎖了島上的訊息,他們兩派的修士只能在這石殿內等候,心神本源早已被這壓抑的平靜折騰得萎頓不堪。
林木在最上方的玄冰椅上落座。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大袖在虛空中重重一拂。
“飛魚島,已經亂了。”
林木的聲音不高,卻在金丹後期的真元加持下,如同重錘般擊在四人耳畔:
“本座這幾日親往,黑水宗在飛魚島的駐守實力,煞影上人與血蝠上人已被本座隨手格殺。那骨絕老魔,也已被本座徹底釘死在了他的白骨座上。”
“什麼?!”
沈大和韓夫人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那可是三名實打實的金丹魔修!尤其是那金丹中期的骨絕老魔,一尊白骨魔神防衛逆天,在林木口中,竟然成了“隨手格殺”的死物?
一旁的流雲宗駐防長老江然與顧青,也是神色狂震,但他們很快便抓住了林木話裡的關鍵。
“師兄,既然敵方主力已去一半,那這飛魚島如今……”江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沉聲問道。
“如今,他們長老派系的赤汞與黑波二人,正為了洗脫通敵嫌疑,與那剩下的聖子嫡系在島內各處礦區展開大廝殺。”
林木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看著下方那些原本還心存死志、此刻卻由於這震撼訊息而兩眼放光的兩派長老,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他們必然派人送信到了了總壇。若林某所料不錯,不出半旬的時間,黑水宗大長老與那聖子嫡系在總壇的衝突,也將徹底由暗轉明,殺得不可開交。”
“這,便是我等苦守了數載,唯一的翻盤良機。”
林木站起身,一襲青衫無風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