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該說的大哥你都已經說了,該放的肉也都放出去了。有想法吃一口的人名單不都交上來了嘛,這幫傢伙肯定都得在家連夜合計,誰家出多少、佔哪塊、跟誰搭夥,用不著咱們操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倒是二哥那邊,好像聽說他想自己買點股子,用他的私房錢買,還不叫旁人知道。”
李建成笑了一聲:“他能有幾個私房錢?”
“那就不知道了。”
李元吉也笑了:“二哥說這兩天就不過來了,宮裡還有點事兒要收尾,等招商會那天,他直接過去,開完招商會他直接帶著二嫂他們來莊子過年,年前沒事的話就不開朝會了。”
“好傢伙,朝堂改制倒是讓他討了便宜,以前每日一朝,若無他事冬夏不輟,這會兒可倒好了,沒大事兒不上朝,把他手下那幫人使喚的跟龜孫子似的……嘖……你二哥這心是越來越黑了。”
李元吉聽這話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也不知道大哥哪兒有臉說這話,科學院一眾研究員幾乎禿了一半,墨大天王更是變成了個大光頭,也不知是哪個的功勞。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誹,嘴上還得連連贊同說對對對,大哥說的對……
臘月二十三,長安城又下了一場雪。
雪不大,薄薄一層,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只在屋頂和樹梢上積了淡淡的白。
但這場雪讓整個長安城都安靜了幾分,街上行人少了許多,連平日最熱鬧的東市也冷清了不少。
只有那些收到訊息的府邸,此刻卻格外忙碌——燈火通明,人影綽綽,一箱箱財物賬冊被搬進搬出,一聲聲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王家正廳裡,王矽把三日後招商大會的條款反覆看了三遍,才擱下紙,對候在一旁的長子說:“鋼鐵廠那頭,咱們要是單獨吃,吃不下。去找崔家談談,看他們願不願意搭夥。”
清河崔氏的書房裡,崔敦禮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
他盯著門子抄回來的紙上寫著的“私營礦產可獨立經營”那幾個字,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了好一陣,才開口:“鐵礦的事,咱們先不出頭。先看鄭家怎麼說,他們跟皇家走得近,訊息肯定比咱們靈通。”
至於被各傢俬底下罵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滎陽鄭氏,此刻卻正得不少人惦記,臘月二十三這天,鄭家的門房就沒閒下來過,各府的帖子像雪片一樣遞進來,無一例外都是“年前登門拜訪,不知鄭公可方便”。
鄭元壽看著案頭那疊帖子,笑了一聲,對一旁的管家說:“這些人啊……以前恨不得跟咱們劃清界限,如今倒是一窩蜂地湊上來了。”
但他還是吩咐下去:“都回了吧,就說老夫年邁,年前要靜養,恕不見客。”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唐王那邊若有帖子來,單獨收好。”
各家的盤算和考量在長安城的雪夜裡暗自進行著。
而宮裡頭,也不太平。
李世民確實在收尾,收的是年前最後一撥公務,但他心裡惦記的可不是什麼公務,而是另一件事——他是真想投點私房錢進去。
可他堂堂皇帝,要是讓人知道他自掏腰包去認購工廠的股份,傳出去實在有點不像話。
於是他把長孫無忌叫來,關起門嘀咕了半天,最後長孫無忌一臉無奈地點頭:“臣懂了,陛下這錢……算臣投的,到時候分紅了臣再私下給您。”
李世民滿意地點頭:“輔機辦事,朕放心。就是萬一虧了……朕……”
長孫無忌看了他一眼,十分誠懇且頗有些無奈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