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小人在太乙的操控下，搖搖晃晃地浮起來，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然後落進太乙早就備好的蓮藕身裡。
二者結合後，表面的紋理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五官輪廓從模糊變得清晰，眉眼一點點浮現出來，和生前那張臉一模一樣，除了眼底多了一點東西。
躺在石臺上的少年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漆黑如墨，亮得像兩顆星星，比之前更亮，更乾淨，不沾一絲塵埃。
他緩緩眨了一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蓮藕做的，白白淨淨，關節處一圈淡淡的金線。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偏過頭，看見了坐在旁邊的太乙。
太乙胖乎乎的臉腫了一圈，眼眶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下巴上鬍子亂翹，衣服皺得像醃菜。
“你也是農教弟子？”
太乙點頭。
“你怎麼會這麼胖？”
太乙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氣到腮幫子鼓起來，鬍子往上翹，活像一隻被踩著尾巴的胖河豚。
“……你這魔丸，恢復記憶就為了說這個？”
哪吒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那笑聲從剛開始的壓抑，慢慢變得越來越洪亮。
“開玩笑的，太乙師兄。”
他的聲音忽然輕下去。
“謝謝你救我。”
太乙的鼻頭猛地一酸。
他仰頭盯著洞頂的天花板看，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後用袖口飛快地蹭了一把臉。
“謝什麼謝。
自家師弟，不救你救誰。”
他說這話時嗓子沙啞得像含了一把砂礫，努力擺出一副嚴師的模樣。
他背過身去，用袖口飛快地蹭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清了清嗓子。
“還有誰、誰讓你叫我師兄的！
叫師父！”
這輩子的師弟沒有親緣淺薄，那就由他來填補師弟的這份親緣。
我恢復記憶了。
就算恢復記憶了，這一世我也是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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