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沉聲道:“目前根據檢測結果來看,大機率是這樣的,要達到百分百確定還需要做屍檢。”
因為法律的嚴謹性,要徹底蓋棺定論死因的話肯定是要做屍檢的,而且對於丁義珍這種本身就是羈押人員,並不需要請求其家人的同意,所以侯亮平直接扭頭看向季昌明,“季檢察長,要不做個屍檢?”
現在知道我是檢察長了?你從我手裡搶丁義珍的時候怎麼記不起來我是檢察長?
季昌明心底冷笑連連,臉上倒是維持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等我先請示一下上邊吧,畢竟丁義珍行政級別不低,哪能直接開膛破肚?”
說著,季昌明就轉身離開審訊室,出去向上級彙報工作了。
季昌明第一個電話,打給了省委常委兼任京州市市委書記李達康。
丁義珍畢竟是京州市光明區區委書記,兼任京州市副市長。
所以第一個請示李達康是最為合適的,畢竟丁義珍是李達康底下的人。
因為是半夜的緣故,李達康的電話響鈴很久都沒被接通,季昌明接連打了三次,就在第三次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才忽然被接通。
不過電話被接通後卻並未有任何聲音傳來。
很顯然,對方現在還未徹底清醒,或者對方現在在極度生氣的狀態。
這個時候季昌明必須主動開口,“達康書記,我是季昌明!真不好意思啊這麼晚了還要打擾您休息。”
“直接說事。”
李達康冷冷吐出四個字。
季昌明作為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不可能在凌晨給他打電話找他扯犢子,肯定是有不得不向他彙報的公務。
因此李達康即使情緒不是很好,卻也依舊沒有發火,而是直奔主題。
“是這樣的,丁義珍副市長涉嫌貪汙腐敗,賄賂幹部,違規批地等等行為被立案偵查,由我們檢察院反貪局和公安廳聯手抓捕。”
“但我們抓捕計劃失敗了,讓丁義珍逃到了境外,等我們將丁義珍搞回來,帶回反貪局調查的時候,丁義珍毫無預兆的死在了反貪局,根據我們初步的調查結果,他死於過量注射毒品,可全程錄影卻沒有發現他注射毒品什麼的,我想向您請示一下,要不要現在給其做屍檢?確定最終死因?”
李達康原本抱著電話都回到了床上,準備聽完彙報繼續休息的。
可聽見季昌明的聲音後一瞬間睡意全無。
對於丁義珍的落馬,其實他早有心理準備。
雖然反貪局和公安廳沒有特意向他彙報過,但他間接也聽到了一些動靜。
他不動丁義珍,也是因為他懷疑丁義珍身後牽連著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即使他平常也知道一些丁義珍有些不乾淨的傳聞,但也都是假裝沒有聽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對於丁義珍能在反貪局手裡逃出生天他不奇怪,畢竟丁義珍勾結的,可是趙家!
就連省委副書記高育良都是趙家和梁家吳家提拔起來的,丁義珍能逃出境還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丁義珍逃出去後還能被弄回來,反貪局什麼時候這麼牛逼了?
最高檢反貪總局局長秦思遠都沒這個能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