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半個小時,但劉士林少將卻久久無法平靜。
縱然他是少將級別的人物,也不敢說自己是參天大樹的種子,不敢說自己可以以一己之力為子孫後輩撐起一片天吧?
陸國峰也貴為少將,而且還在軍區中樞工作,權力比他只大不小,這樣的人物本身就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恐怖存在,一般人根本難以入眼,這祁同偉為何會被他如此高度評價?
就算是祁同偉真的是個軍事奇才,未來可能成就不俗,但陸國峰少將提醒 自己儘量別去主動招惹祁同偉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自己堂堂軍方少將,漢東省軍區政委,還會在祁同偉這裡吃虧?
祁同偉到底是什麼軍銜?
或者說祁同偉的軍銜軍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軍方和中央某個部門對祁同偉的器重,自己挑戰祁同偉形同於站在了軍方和中央某部門的對立面?
可軍方寧願站隊祁同偉,也不願意站在自己這邊,這又是什麼原因?
無數的困惑縈繞腦海,讓劉士林少將一時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祁同偉至今到底是中央哪個部門聯手軍部軍區空降漢東省的至今不清楚,而且祁同偉也不是轉業進入漢東省,這給了祁同偉隨時抽身退出的可能,也給了祁同偉在漢東省可以不顧忌任何人的面子,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及大展拳腳的機會。
正如陸國峰少將所言,祁同偉既像是一枚投石問路的石子,來攪動漢東省這一潭死水。
又像是被委以重任,藉此機會來漢東省建功立業鍍金的參天大樹種子。
可無論是棋子還是種子,都預示著漢東省要迎來巨大的政治變革,而祁同偉的空降似乎就是這一切的起始!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劉士林直接道:“進來。”
看著走進來的京州市警備司令一臉凝重,他直接開口詢問道:“出什麼事了?”
“丁義珍已經確定離開了境內,檢察院反貪局和公安廳針對丁義珍的抓捕計劃已經徹底宣告失敗。”
“公安廳趙副廳長找我了,想讓我來請示一下你,什麼時候聯絡祁同偉,現在祁同偉出手或許還能扶大廈將傾,再過一段時間可真就回天乏術了。”
劉士林眉頭深皺,趙東來自己搞砸了任務,還有臉來催促自己?
看來陳海和趙東來已經交涉過了,知道自己已經當著高育良的面答應去給祁同偉做思想工作了。
畢竟要顧及高育良這個省委副書記的臉面,因此縱使心底對趙東來以及陳海這兩位廳長已經有所不滿了,但他還是看向京州市警備司令道:“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就去找祁同偉談一談。”
離開省委後劉士林直奔省公安廳。
而在劉士林進入省公安廳後,便有警員上前帶路,直接將劉士林引進了廳長辦公室。
此刻已是下午七點,陳海、趙東來兩人正垂頭喪氣的坐在一起,桌面上還放著只吃了幾口的盒飯。
看見劉士林兩人急忙起身,恭敬上前敬禮,“劉政委!”
劉士林只是淡淡掃了兩人一眼,便直入主題詢問道:“祁同偉呢?”
“他就在隔壁,我帶您過去。”
陳海使了個眼色,趙東來急忙上前主動帶路。
此刻的祁同偉正在和譚曉琳下象棋,安欣則是站在一邊彙報工作,聽見敲門聲後頭也不抬道:“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