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種蒼白之下,他身上曾經的傷痕之類就顯得尤其清晰。
法醫正在忙碌調查死因,季昌明已經在裡邊等著了。
看見祁同偉和陳海,季昌明急忙上前幾步,“祁廳長。”
陳海張了張嘴還想回應,可最終卻沒迎來季昌明的主動招呼,當下心中也是有些小小鬱悶。
自己這個公安廳長,什麼時候不如一個掛虛職的常務副廳長有地位了?
連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都只和祁同偉打招呼了。
祁同偉輕輕點頭,然後看向法醫,“什麼情況?是吞毒自殺嗎?”
“吞毒自殺?怎麼可能!”站在旁邊的侯亮平臉色明顯有些蒼白,不過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否定道:“我們反貪局的人一直都在盯著丁義珍,他身邊一直是有人的,他都沒有獨處機會,哪裡來的服毒機會?”
法醫看了眼侯亮平,然後看向祁同偉道:“報告祁廳,他確實是有中毒的跡象,而且大機率是心力衰竭導致的死亡,不過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初步判斷是體內被注射了過量毒品導致的死亡。”
“毒品?”
這一瞬連趙東來都有些震驚了,“丁義珍手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而且是我和季檢察長他們親自將丁義珍帶回來的,丁義珍根本就沒有服用毒品的症狀啊,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
陳海皺眉,他下意識掃了一眼祁同偉,而後開口道:“祁同偉,這丁義珍在抵達京海市公安局羈押之前,都是你們狼牙的人在掌控丁義珍,據我所知丁義珍這身上的傷都是這個時間段產生的吧?”
陳海一句話頓時點醒了侯亮平,侯亮平猛然抬頭盯著祁同偉,“祁同偉,不會是你故意給丁義珍注射的毒品想要搞死丁義珍,然後嫁禍給我吧?否則你怎麼能一眼就看出來丁義珍是中毒了?”
“我們好歹同學一場,我當你是兄弟,你居然這麼往死裡坑我?簡直居心叵測!”
這個時候,恰巧陸亦可剛打完電話走回來。
原本她是想按照姨父高育良的指點,將所有過錯全部推到侯亮平身上去的。
雖然她對姨父說的話其中深意還沒有完全揣測清楚,但大致知道怎麼做了。
反正無論是姨父高育良,還是父親陸國峰,都在或明或暗的不想讓她和祁同偉對著幹。
可她剛一進來就聽見陳海和侯亮平的話,當即她整個人都來了精神,感覺自己的任督二脈都被瞬間打通了一樣。
整個人都有醍醐灌頂之感。
丁義珍的死因還沒有蓋棺定論,在這種情況下祁同偉憑什麼能直接一眼看出來丁義珍的死因?
除了這件事情是祁同偉早就安排計劃好的之外,還有其他可能嗎?
還有丁義珍身上那麼多的傷,這些不都是祁同偉手底下的人搞的嗎?
祁同偉做這些事情,不就是知道侯亮平和她想要弄走丁義珍,故意給她們設的局嗎?
這貨想坑侯亮平也就罷了,可祁同偉差點兒連她都害了,這口氣怎麼忍?
當即她也忍不住開口怒斥道:“祁廳長,你不準備解釋一下嗎?你不會沒辦法解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