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歐陽菁繼續說:“你說我撈錢,說我虛榮,說我打腫臉充胖子,對,我就是虛榮,我就是想讓女兒過得好一點,就是想讓我媽在臨終前能住上好一點的病房,這些事,你這個丈夫、這個父親做到了嗎?”
“女兒要上貴族學校,一學期學費要五十萬,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咱們不吃不喝,多久才夠她一年的學費!”
“我不撈錢,女兒怎麼辦?讓她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上公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李達康,你願意,我不願意!”
李達康的聲音沙啞了:“貴族學校有那麼好嗎?為什麼你們這些女人就痴迷於脫離群眾,高人一等?上公立有什麼問題?我當天也是公立學校出來的。”
“夠了!”
歐陽菁打斷他,“李達康,你永遠都是這套說辭!大道理一堆,實際問題一個解決不了!”
“我告訴你,我就是撈錢了,怎麼了?我不偷不搶,只是利用一點資訊差,利用一點人脈關係,怎麼了?這個圈子裡誰不這麼幹?就你李達康清高?就你李達康要當聖人?”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就是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樣子!”
“你要當清官沒問題,但你犧牲我和閨女的生活品質,你覺得你這父親合格嗎?”
“李達康,你是市委書記啊!你看看其他常委的家屬過的是什麼日子?再看看我們!我跟你過了二十多年,我要靠你,我這一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那是因為我是國家幹部,我作為市委書記都不守規定,下邊的隊伍還怎麼帶?”
“放你孃的狗屁,你下邊的人有幾個不貪?”
“你連丁義珍這個貪官都不如!”
李達康張了張嘴,一度無力到了極點。
和歐陽菁,根本就沒有辦法講道理。
因為歐陽菁根本就沒想和他講道理。
一直都在胡攪蠻纏。
見李達康不吭聲了,歐陽菁更加來了興致,“你就是個懦夫!”
“趙立春時期,你怕趙立春!”
“現在沙瑞金時期,你怕沙瑞金,怕祁同偉!”
“你誰都怕,就是不怕對不起我和女兒!”
“李達康,我告訴你,我受夠了!你要大義滅親,你就去!你現在去舉報我,把我送進去!反正我在你心裡,早就是個累贅了!”
“歐陽,你別這樣...”
李達康的語氣軟了下來,“我剛才說得是重了點,但我是為你好,沙瑞金和祁同偉真的不是開玩笑的,他們要是查起來...”
“為我好?”
歐陽菁冷笑連連,“李達康,省省吧,你不是為我好,你是為你自己好。你放心,我就算進去了,也不會把你供出來, 你繼續當你的市委書記,繼續裝你的清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