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鍾盛國也沒有其他選擇,就算侯亮平反對,他也必須將陳清泉帶來。
“祁書記,要不還是將其送到省公安廳吧?”
“雖然你們政法委主管全省政法工作,但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順,送到省公安廳的話你審訊起來也簡單,在流程上也不存在任何問題。”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侯亮平也不會太過激烈的反對。”
“這傢伙現在因為鍾小艾的死亡,整個人神經兮兮的,我還是想能不刺激他就不刺激他,也算是告慰小艾的亡靈了。”
雖然他答應了將陳清泉第二次送來,但這一次鍾盛國顯然更謹慎了。
顯然他也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祁同偉和沙瑞金之間的對立愈來愈烈,所以在用這種方式規避自身的風險,避免沙瑞金向他追責。
反正祁同偉不僅僅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同時也還兼任著漢東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送到省公安廳接受祁同偉的刑事之類調查,簡直完美。
雖說省公安廳廳長是陳海,而且陳海如今也沒再被繼續調查,但是陳海只是個正廳而已,祁同偉卻是名副其實的副部級,所以哪怕只是常務副廳長,他要做的事情也依舊是陳海不敢阻攔的。
所以在結果上來看,將陳清泉無論是送到政法委亦或者是省公安廳,其實對結果都不產生影響。
鍾盛國將死人都搬出來了,祁同偉自然多多少少也要給這個來自中紀委的副部級一點面子,畢竟在衝擊常務副省長的時候,也需要對方的支援。
鍾盛國雖然沒有在漢東省省委常委序列之中,但礙於鍾家以及來自中紀委的身份,在某種程度,他的觀點也代表著上級的觀點,所以召開此次省委常委會議的時候,大機率也會破格給鍾盛國一張選票。
就算不給選票,也會給鍾盛國發言的機會,並且充分考慮他的意見。
所以祁同偉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可以。”
“你給侯亮平說一聲,我直接讓省公安廳的同志過去接人吧。”
“晚上天黑之前,我會將陳清泉差人送回反貪局。”
“好!我這就給侯亮平打電話說一聲。”
鍾盛國轉身離開辦公室打電話去了,祁同偉也在這個空檔將事情給安欣安排了下去。
其實陳清泉這枚棋子留在侯亮平手裡不可能有用,因為陳清泉的腐敗主要在於做錢權交易,他陷得根本沒有丁義珍那麼深,自然也就不會扯出趙家。
這也是為什麼丁義珍在出事之後,趙瑞龍要想辦法將丁義珍弄死的根本原因。
陳清泉能活到現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陳新權掌握的東西太有限了,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交代不出來什麼實質性證據。
侯亮平想透過陳清泉挖出趙家,顯然是在白日做夢。
而他不一樣。
在侯亮平和陳海聯手,私下違規展開針對高小琴以及趙瑞龍的調查之前,祁同偉已經精確掌控了兩人的具體動向,甚至就連同趙瑞龍佈局在海外的棋子杜伯仲,如今都即將被祁同偉挖出來。
所以他用陳清泉只是走個流程而已,以方便他展開對趙瑞龍的惠龍集團和山水集團的調查。
這也是這個愛騎洋馬的傢伙最大的價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