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情。
在政治鬥爭中,棄車保帥是常有的事。如果沙瑞金真的面臨壓力,犧牲他陳海來保全自己,並不是不可能。
“那我還能怎麼辦?”
陳岩石思索片刻,試探著問道:“要不……你再去求一求高育良?他畢竟是你老師,當年對你也有提攜之恩。”
“而且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高育良?”陳海苦笑著搖頭,“爸,我們不是給高育良打過電話了麼?有用嗎?根本就沒有用!”
“老師他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老師了。”
陳海的聲音裡充滿了苦澀,“自從祁同偉回來之後,他就完全變了,他現在眼裡只有祁同偉,只有他那個得意門生。”
“我如今在他眼裡,恐怕連棋子都算不上。”
陳岩石聞言,也是洩了氣。
剛才他也給高育良打過電話,本想以老同志的身份說說情,可高育良接過電話就是一頓咆哮。
他連開口機會都沒有。
“唉,那就只能看你自己造化了。”
陳岩石頹然坐回沙發,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小海,爸老了,能為你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陳海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心裡一陣酸楚。
他知道父親為了他,已經付出了太多,當年甚至提前退休為他鋪路。
可這一切,現在似乎都要化為泡影了。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夜色正濃,可對陳家父子來說,這個夜晚似乎永遠不會結束。
而在距離陳家不到五公里的省委大院壹號院,另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漢東省委大院壹號院,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別墅府邸。
二樓臥室的燈已經熄了許久,沙瑞金睡得很沉。
他今天開了整整一天的會,晚上又批閱檔案到深夜,心力交瘁,實在是累極了。
所以當外邊的電話響起時,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沙瑞金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凌晨三點。
這個時間打電話來,絕不會是小事。
不過不等高育良親自去接,秘書小白已經去接了。
片刻後,秘書小白穿著整齊的出現在門外,敲響房門後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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