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至少還承認自己知道一些事,杜伯仲倒好,把自己說成一個寫材料的,跑腿的,出主意的,好像什麼事都跟他沒關係。
“杜伯仲,”孫放忽然開口,“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人最可恨?”
杜伯仲愣了一下。
“什麼事都是別人乾的,你只動動嘴,跑跑腿,最後出事了你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你以為這樣就行了?我告訴你,法律不是你這麼玩的,你動嘴,你跑腿,你出主意,你就是共犯,就是同謀,跑不了你。”
杜伯仲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孫檢察官,我知道我有罪,我願意配合,但我知道的事我都全部交代了,至於有些我不知道的,你也不能讓我瞎編吧?”
孫放看著他,沒說話。
這個人,相當不好審。
太滑了,太精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知道怎麼把自己摘乾淨,知道怎麼把責任推給別人。
但越是這樣的人,越有問題。
他知道的,肯定比他說的多。
監控室裡,林建國和孫海平看著三個螢幕,各自沉思。
“三個人,三種態度。”
孫海平說,“趙瑞龍態度囂張,高小琴顯然是在演戲,至於杜伯仲完全就是個滑頭,這三個人都不好對付。”
林建國點點頭,吸了口煙。
“趙瑞龍那個不用急,先讓他囂張,這種人從小被慣壞了以為誰都拿他沒辦法,等他囂張夠了,發現沒人來救他,發現他父親也救不了他,他也就知道怕了。”
“高小琴那個也別急,她以為把自己摘乾淨就沒事了,做夢!那些賬目,那些轉賬記錄,那些簽字畫押的東西,哪一樣能摘乾淨?等她發現證據對不上,她就該慌了。”
“杜伯仲那個最麻煩,這種人最聰明,也最狡猾,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知道怎麼跟我們周旋,對付這種人得有耐心,得慢慢磨!磨到他露出破綻。”
孫海平點點頭。
“那現在我們要在這裡盯著嗎?”
林建國想了想,說:“不用了,先讓孫放和洪亮這些人先審著,輪番上陣不讓他們休息,趙瑞龍那邊讓陸亦可他們繼續施壓,高小琴那邊讓洪亮他們準備證據,等會兒拿證據砸她,杜伯仲那邊讓孫放慢慢磨。”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陳海那邊繼續熬著,別讓他睡覺,等他熬不住了,再回頭審他。”
孫海平點點頭,覺得這個安排合理。
審訊繼續進行。
很快,一夜過去。
天色都快大亮了!
一號審訊室。
陸亦可和老周輪番上陣,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問,不給趙瑞龍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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