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把趙東來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
他沒有再說什麼客氣話,直接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從趙東來臉上掃到孫海平臉上。
“行,那這事兒就定了,走吧,咱們回反貪局。杜伯仲那邊的審訊還在進行,鍾部長和田書記應該也還在那邊等著。”
孫海平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趙東來也跟著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但眼睛裡那點不自在還是藏不住。
三個人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往反貪局的方向走。
反貪局的觀察室在走廊的另一頭。林建國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對話聲正好停下來。
鍾盛國和田國富站在觀察室的角落裡,兩個人原本正在說著什麼,聲音不大,但表情都不太好看。
聽見門響,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鍾盛國的目光從林建國身上掃到孫海平身上,又從孫海平身上掃到趙東來身上,最後回到林建國臉上,嘴角動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田國富倒是比鍾盛國熱情一些,衝著孫海平點了點頭:“孫書記也來了。”
然後又看向趙東來,目光裡帶著一絲只有他們倆才懂的默契,“東來同志,沙書記讓你來的?”
趙東來趕緊點頭:“是,田書記,沙書記讓我過來配合檢察院的工作。”
田國富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林建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趙東來是沙瑞金派來的眼睛,田國富是沙瑞金在省紀委的代言人,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沒有點破,徑直走到觀察室中間,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把剛才跟趙廳長商量的事情跟大家通個氣。”
他的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板上釘釘的事。
“花斑虎這個殺手至今下落不明,對案件的偵破和社會穩定都是極大的隱患,剛才我跟孫書記商量了一下,決定把追捕花斑虎的工作全權交給趙廳長來負責。趙廳長是刑偵專家,公安廳的力量也最強,這件事交給他,我和孫書記都放心。”
孫海平坐在旁邊,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林建國說的每一個字。
鍾盛國聽了這話,沒什麼表情變化。
花斑虎是殺手,追捕殺手是公安廳的活兒,這事兒跟他沒關係。
他關心的是鍾小艾的案子,關心的是趙瑞龍的審訊,關心的是能不能從趙瑞龍嘴裡挖出更多東西。
田國富倒是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了。
趙東來是他跟沙瑞金彙報之後沙瑞金派來的人,現在林建國把追捕花斑虎的任務交給趙東來,名義上是重用,實際上是什麼,田國富心裡也清楚。
但這話他不好說,因為林建國的安排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我沒意見。”
鍾盛國率先開口,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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