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議,由沙瑞金以漢東省委的名義向上面打報告,客觀陳述漢東省當前的局勢,建議在適當時機收回特殊授權,讓漢東省的工作迴歸正常程式,這不是針對祁同偉個人,這是從制度建設的角度提出合理建議。”
老領導沉默了幾秒。
“這個報告如果遞上來,大家會怎麼看?會不會覺得沙瑞金是在跟祁同偉爭功?”
“所以要客觀!報告中要充分肯定祁同偉在漢東省的工作成績,肯定他在肅清趙家勢力中發揮的作用。”
“但也要指出,特事特辦不應常態化,法治建設才是根本,報告的重點是制度,不是人。”
鍾正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這一步能推動,那麼便是對所有人都有好處,漢東省的工作也將快速回歸正常,沙瑞金能有一個體面的過渡,我家老三也能在漢東省順利查清楚小艾的死因,再也不用不受祁同偉的干擾。”
對面的聲音依舊謹慎,“對祁同偉本人呢?有好處嗎?”
“祁同偉是三軍少將,特戰軍區軍部部長,他回軍方照樣前途無量,他在漢東省的任務完成了,回到軍方去,這是正常的工作調動,沒人能說這是降職,也沒人能說這是處罰,他前後用了短短一個月時間晉升三軍少將,這還不算好處嗎?”
“他也該知足了吧?”
“總不能他一個軍方的人跨界來將所有功勞一掃而空,留下其他人吃空氣吧?”
老領導沉默了很久。
久到鍾正國一度都以為電話斷了,要不是手機狀態顯示正常的話。
然後老領導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才慢了很多。
“正國,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我部分同意,部分保留。”
“我同意的是,漢東省的特殊狀態確實不應長期持續,我保留的是,你對祁同偉的評價帶有太強的個人情緒。”
“但有一點你說得很對,從制度建設的角度提出建議,這是合情合理的,沙瑞金如果要打報告,我可以幫他說話,但最終怎麼定,不是我一個能決定的。”
鍾正國心中一定:“謝謝老領導。”
“先別謝,我提醒你一件事。”
老領導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祁同偉在漢東省的行動,從頭到尾都有國安部的授權,有軍方的支援,你想把他調走,國安部和軍方那邊是什麼態度?你要考慮清楚,別到時候捅了馬蜂窩,反而把自己搭進去。”
“你現在畢竟重心還在趙立春身上,別平白無故為自己樹立強敵,畢竟他可是特戰軍區的功臣,別鬧太難看,再引火燒身!”
“他是少將,也非少將,不能以少將待之!”
鍾正國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我明白。”
“行,那就先這樣,沙瑞金的報告打上來之後,你再來找我。”
“對了,最好讓那個紀委此前空降過去的也向上邊彙報一下情況,將形勢的嚴峻說明,也當是造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