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就還有操作空間。”
沙瑞金靠回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李達康和歐陽菁現在還是合法夫妻,歐陽菁出問題了,但她的案子,卻是在李達康這個京州市委書記主管的轄區內完成調查的。”
“李達康是歐陽菁的丈夫,是案件的直接利益相關方,按照迴避原則,他根本就不應該參與這個案件的任何環節,但他迴避了嗎?沒有。”
“他不但沒有迴避,還主動跑到祁同偉那裡去邀功,說自己大義滅親,把歐陽菁送進去了,這叫大義滅親嗎?這叫棄車保帥。”
“歐陽菁的案子是在京州市紀委和相關部門的聯合調查下完成的,而這些都歸李達康管,他一個利益相關方,管著一幫查他老婆的人,這合理嗎?”
田國富的眉頭皺了起來。
沙瑞金說的這些,他之前確實沒有細想過。
“所以國富同志,這裡面的問題很大。”
沙瑞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凌厲的鋒芒。
“歐陽菁的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由京州市來查,按照正常程式,涉及到在職省委常委家屬的腐敗案件,應該由省紀委直接介入,或者由省紀委指定其他地市的紀委來異地辦理。”
“但李達康沒有這麼做,他是怎麼做的?他讓京州市自己查自己,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麼?歐陽菁貪汙三千萬,跟李達康沒有任何關係,所有罪責歐陽菁一個人扛了,李達康全身而退。”
“這個結果,你田國富信嗎?”
田國富沒有接話。
但他的心裡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
“我一直在等一個時機,現在,時機到了。”
沙瑞金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準備重啟我原本的計劃,把歐陽菁的案子,從京州市手裡拿過來,交給你們省紀委來直接處理。”
他轉過身,看著田國富。
“我會想辦法給你創造一對一的機會,只要你能把歐陽菁的嘴撬開,讓她咬出李達康,哪怕只是咬出一點點東西,李達康就完了。”
“只要打掉李達康,京州市的局面就會重新洗牌,易學習也好,孫連城也好,這些人雖然現在聽祁同偉的,但祁同偉遲早是要離開漢東省的。”
“到那時候,他們聽誰的?還不是聽省委的,聽我這個省委書記的,聽你這個省紀委書記的。”
“高育良已經準備退了,李達康如果再倒下,祁同偉在京州市經營的那些根基,必然會被撼動。”
沙瑞金的話語,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著。
田國富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差點把茶几上的茶杯帶倒。
“沙書記!您,您還是想除掉李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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