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殺他,誰就是找死。
這不是政治鬥爭,這是軍事行動。
政治鬥爭的代價最多是丟官去職,軍事行動的代價是死無葬身之地。
電話那頭似乎也察覺到了田國富的緊張,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嘲諷,沒有責難,只有一種長輩看著晚輩戰戰兢兢時的寬容。
“你以為我說的除掉是什麼?是物理消滅?”
田國富沒敢接話。
“我說的除掉,只是讓祁同偉離開漢東省。”
“讓他交出手裡國安授權,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和當初沙瑞金向上級提議的內容是一樣的,只不過這一次推動的力量更大一些,層面更高一些。”
田國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老領導您早說啊,嚇死我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裡還有一絲後怕,“您是不知道,上一個說要除掉祁同偉的,現在……”
電話那頭沒接這個玩笑,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嚴肅。
“國富,你聽好,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準備大量的關於祁同偉的負面材料,越多越好,越詳細越好。”
“他在漢東省的所有行動,有沒有越權的?有沒有違規的?有沒有干涉地方正常工作秩序的?有沒有以軍事手段替代司法程式的?全部整理出來,形成書面材料,同時將材料向上遞交。”
“你還要聯絡鍾盛國,鍾家那邊對祁同偉也有想法,你們手裡的材料如果能合在一起,分量會重得多。”
“我們會從更高層面做整合,對祁同偉賴在漢東省不走的局面,會有一個系統性的解決方案。”
沙瑞金聽到這裡,整個人都坐直了。
他現在終於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一件事,想動祁同偉的,遠不止他一個人。
他背後的資源,田國富背後的資源,鍾正國背後的資源,三股力量,都想把祁同偉從漢東省掃地出門。
鍾正國是因為鍾小艾的死,恨祁同偉恨得咬牙切齒。
田國富背後的資源是因為祁同偉在漢東省的存在已經嚴重打亂了原有的政治佈局,必須拔掉這根釘子。
而他沙瑞金,他是最直接的利益受損方。
祁同偉一天不走,他這個省委書記就一天不能真正說了算。
政法系統被祁同偉遙控操控,他在漢東省就是個空殼子。
現在三股力量可以合流了。
祁同偉,這傢伙還能在漢東待多久?
“老領導,”田國富的聲音比剛才有底氣多了,“說到負面材料,我還真有不少,但有些需要沙書記來配合,畢竟和省委的協調工作有關。”
“沙瑞金?”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這是在用你的工作手機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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