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老書記繼續說:“漢東省是趙立春發跡的大本營,他在這邊經營了三十年,所以漢東省這邊如果能有重大收穫,價值是最大的,也是最能直接釘死趙立春的。”
“如果只從帝都的維度從上往下查,沒辦法層層遞進、步步為營,進展會很慢。”
“如果遲遲沒有突破,說不定我也要親自下場參戰了,再加上田國富身後那位也可以配合一下,反正無論如何都要除掉趙立春,但最好的突破點,始終是在你們這邊。”
沙瑞金聽到這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揪了一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老書記,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
老書記的聲音變得語重心長,“瑞金,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等我們把祁同偉從漢東省打掉之後,你必須加快速度,直接接手趙瑞龍案件的後續審訊工作,挖出趙立春的問題。”
“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波操作結束之後你可能連熱乎的都吃不上!”
沙瑞金咬著後槽牙:“老書記您放心,我一定加快速度,絕不錯過視窗期。”
“行,那就先這樣,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我。”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沙瑞金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手心全是汗。
他在沙發上坐了片刻,然後猛地站起身,拉開辦公室的門。
“小白!”
白秘書從隔壁辦公室裡小跑著出來,一看就是一直守在隔壁沒敢走。
看見沙瑞金的表情,他愣了一下。
他跟了沙瑞金這麼久,很少在沙瑞金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不是憤怒,不是焦慮,而是一種大戰在即、全力以赴的亢奮。
就像是一個棋手終於在殘局裡等到了對手的破綻。
“小白,今晚加班,你把所有關於祁同偉的資料全部調出來,包括他在漢東省期間的行動記錄、人事安排、公開講話,還有他提拔的幹部名單,林建國、孫海平、易學習這些人的履歷,全部整理出來。”
白秘書愣了一下,然後立刻點頭:“是,沙書記,主要從哪些方面著手?”
“三個方面。”
沙瑞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祁同偉本人的負面材料。槍決肖鋼玉的完整報告,侯亮平被擊斃的前因後果和事後處置流程,鍾小艾在山水莊園死亡的全過程記錄,尤其是祁同偉當時為什麼沒有親自去山水莊園。這些事當年因為種種原因被壓下去了,現在你給我重新搭起來。”
“第二,祁同偉提拔的幹部的問題。”
“林建國從副廳級跳到副部級只用了不到一個月,這中間的程式合不合規?有沒有破格提拔的特殊審批?他在京州市檢察院擔任副檢察長期間有沒有什麼負面記錄?孫海平從正廳級上到副部級,他在京州市政法委書記任上有沒有什麼尾巴?易學習從處級跳到正廳級,為什麼能直接變成京州市紀委書記?這些問題,全部深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