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多,外面的天已經開始泛出一絲灰濛濛的青色。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話筒裡傳來田國富迷迷糊糊的聲音,嗓子還帶著剛被從夢鄉里拽出來的沙啞和含糊:“沙書記?這、這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國富同志,你馬上來我別墅一趟,現在。”
沙瑞金的聲音比命令還命令,“有十萬火急的事。”
“現在?”
田國富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沙書記,現在才幾點”
“就現在!馬上過來!!!”
電話結束通話了。
田國富舉著手機愣在床上,整個人還迷迷瞪瞪的。
沙瑞金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他不敢怠慢,趕緊爬起來穿衣服。
外套釦子扣錯了一顆,走到門口才發現,又手忙腳亂地解開重新扣。
出門的時候差點絆在門檻上。
天色剛矇矇亮,田國富的車駛進沙瑞金別墅院子的時候,白秘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白秘書的臉色比平時嚴肅了不少,見田國富下車,只是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引著他快步走進客廳。
田國富一踏進客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沙瑞金坐在沙發上,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田國富不知道的是,鍾盛國正站在二樓書房的門後面,耳朵貼著門縫,把客廳裡的一切聽得一清二楚。
“沙書記,到底出什麼事——”
“田國富。”
沙瑞金不等他說完,直接站起身,把手裡一個牛皮紙信封啪地一聲拍在茶几上,裡面的紙張散出來幾張,摔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為什麼要出賣我?”
田國富整個人一下子懵了。
他站在客廳中間,外套釦子還扣錯了,頭髮被晨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沙書記?您什麼意思?我出賣您?我什麼時候出賣您了?我出賣您什麼了?”
“還裝?”
沙瑞金冷笑一聲,用手指戳著散在茶几上的那幾頁紙,“你自己看看這些材料!我問你陳海出事之後,你私下裡是不是去見過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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