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果洩密源在上面,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下面的人可以內訌,可以互相猜忌,可以狗咬狗一嘴毛,但上面的人——上面的人是這場行動的根基,是他們的靠山,是唯一能推動祁同偉離開漢東的力量。
如果上面出了問題,那這個聯盟就真的是一盤散沙了。
“不可能。”
沙瑞金斷然道,“我上面那位跟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他不可能坑我,而且對祁同偉動手這件事,他自己也在推動,他坑我就是在坑他自己。”
鍾盛國也立刻接話:“我大哥更不可能。小艾死在漢東,這筆血仇是刻在鍾家骨頭上的,我大哥恨祁同偉恨得咬牙切齒,他怎麼可能給祁同偉通風報信?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田國富看著兩人的反應,嘴角抽了一下:“我上面那位也不可能,他親自打電話讓我整理材料,語氣裡的急切不是裝的。”
“他要是不想動祁同偉,根本沒必要給我打那通電話,也根本沒必要跟沙書記和鍾大哥聯手。”
三個人都沉默了。
每個人都說自己上面的人不可能。
那到底是誰?難道是祁同偉自己長了順風耳,隔著千山萬水能聽見三家的密謀?
“這他媽就離譜。”
田國富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我們三個人沒問題,上面的人也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
沙瑞金搖了搖頭:“祁同偉在漢東省的眼線確實多,但他的眼線主要集中在政法系統和軍方。”
“我們三個人的密談,都是在各自的辦公室裡,身邊連個秘書都沒有,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竊聽器裝到我辦公室裡來。”
“那就是你的人有問題。”鍾盛國看著沙瑞金。
沙瑞金的臉色微微一沉:“我的人?我身邊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就白秘書一個,小白跟了我這麼多年,他的底細我一清二楚,他要是有問題,我沙瑞金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那田國富,你的人呢?”鍾盛國又轉向田國富。
田國富攤了攤手:“我身邊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就鄭處長一個,老鄭跟了我八年,從帝都跟我到漢東,我要是有二心他第一個跟我翻臉,他不是那種人。”
“那你懷疑我?”鍾盛國的聲音拔高,“我在漢東省連個自己人都沒有,手底下用的全是田國富借調給我的人,我能洩密?我上哪洩去?”
說著他,轉向沙瑞金,“沙書記,您上面的人我不瞭解,但能坐到那個位置,總不至於跟祁同偉有什麼利益交換吧?”
“祁同偉在軍方混,管不著地方的事,他在朝堂上也沒什麼根基,跟您那位老書記應該沒什麼交集才對,會不會是您彙報的時候被人截了話?”
沙瑞金眉頭緊皺,還未開口,田國富就搶過了話頭,目光轉向了鍾盛國:“鍾部長,你別光盯著別人。”
“你大哥那邊呢?你大哥跟祁同偉他們之間有沒有我們不知道的往來?鍾家在帝都盤踞這麼多年,跟各方勢力多少都有些糾葛,萬一你大哥跟祁同偉背後的人——”
“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