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臉上的表情既無奈又痛苦。
他不想跟李達康撕破臉,但他更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他好不容易才坐到廳長這個位置,三叔在部裡替他鋪路鋪了那麼久,沙瑞金對他寄予厚望,他不能為了報恩就自毀前程。
李達康滿臉失望。
他看著趙東來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眼睛裡最後那一點光也滅了。
“東來,你有沙瑞金的器重,田國富能將你怎麼樣?”
“沙瑞金是你背後的人,你的廳長位置就是沙瑞金給的,沙書記要保你,田國富敢動你一根指頭?”
“你說你幫不了,你不是幫不了,你是不想幫。”
“你怕得罪沙瑞金,你怕你這把剛坐穩的交椅還沒捂熱就沒了。”
“當初我們在京州市的時候我待你不薄啊!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你捫心自問,我李達康對你趙東來夠不夠意思!”
李達康把當年扶持趙東來的舊賬一筆一筆往外翻,每一筆都翻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趙東來聽到這些話之後至少會猶豫一下,至少會沉默片刻,至少會把之前的拒絕重新掂量掂量。
可他低估了趙東來的警覺。
趙東來黑著臉,嘴角緊繃,眉宇間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的決絕
。他等李達康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才開口道:“李書記,您的恩情我始終記得,我在京州的時候是誰提拔了我,是誰在關鍵時候替我說話替我擋阻力,我心裡都記著。”
“這份情我一輩子都還不完。但恩情是恩情,原則是原則。”
“您不能拿恩情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我不能為了報恩去幹違法亂紀的事,更不能為了報恩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您說我忘恩負義也好,說我膽小怕事也好,我趙東來認了。”
“反正今天這個忙我幫不了,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底氣,您要是真念當年那點情分,就別再為難我了。”
趙東來說完這番話之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眼神不再躲閃,直直地看著李達康。
他已經做好了李達康當場發怒的準備,甚至做好了李達康摔門而出的準備。
李達康現在就是個困獸,雖然不到最後一刻不能確定李達康會必死無疑。
可他要是和李達康深度繫結,那他趙東來大機率是死翹翹了。
沙瑞金是因為三叔的原因才提拔他的,提拔他也是為了重用他。
所以他出手幫李達康一次,已經相當於是冒險在拆沙瑞金的臺了,而這種事情做一次就已經很冒險了。
再來一次,他趙東來能有幾條命?
到時候,沙瑞金要是知道他當了叛徒,怕是第一個先弄死他趙東來!
!程前毀自能可不對絕他,溫升漸日也邊那可亦陸和,長廳廳安公了當他今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