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再說一遍!”
沙瑞金聞言整個人都驚了。
李達康自殺?
那個在常委會上拍著桌子跟他叫板的李達康?那個在京州市一手遮天、連高育良都忌憚三分的李達康?
那個把政治生命看得比命還重、寧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也不肯低頭認輸的李達康?
他會自殺?
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離譜。
眼見沙瑞金的模樣,白秘書看了一眼陳陽,然後嚥了口唾沫看向沙瑞金,再次沉聲道:“田書記說李達康書記自殺了!”
白秘書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跟在沙瑞金身邊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個訊息意味著什麼了。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突發事件,這是一顆足以把整個漢東省炸得地動山搖的深水炸彈。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陽。
陳陽的臉色在路燈下白得像一張宣紙,嘴唇微微張開,顯然也被這個訊息震住了。
白秘書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沙書記剛才還想跟陳陽打聽祁同偉的事,現在好了,李達康這一齣事,什麼都不用打聽了,整個漢東省都要翻天了。
轟!
沙瑞金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之中一陣轟鳴,宛若有驚雷炸響!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旁邊的一棵梧桐樹,才讓他沒有在這鋪天蓋地的眩暈中倒下去。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一下一下,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一刻的沙瑞金是真的要瘋了,特麼的怎麼能出現這種情況?
雖然說他一直想要藉助田國富,透過歐陽菁來拿下李達康,可他所想要的拿下是毀掉李達康的政治前途,終結李達康的執政生涯,然後將其送進去,或者讓其下臺!
這是他一早就定好的策略。
李達康是秘書幫的領袖,在漢東省深耕多年,京州市的幹部隊伍裡有一大半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個人要是不拿下,沙瑞金在漢東省就永遠做不到真正的令行禁止。
但沙瑞金從來沒有想過要李達康的命。
政治鬥爭從來都不是你死我活的肉體消滅,至少在和平年代不是。
政治鬥爭講究的是分寸,是火候,是把對手逼到牆角之後給他留一條體面的退路。
你把對手逼死了,你贏了,但你也輸了。
因為從今往後所有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你走到哪裡都甩不掉逼死同僚的標籤。
沙瑞金要的是李達康下臺,要的是他離開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要的是秘書幫群龍無首之後樹倒猢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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