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錯了,田國富不僅有反抗的勇氣,還有一套完美的事後甩鍋備案,他走的是每一步棋,都足夠沙瑞金喝一壺了。
但現在,伴隨著李達康死亡的陰霾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頓時間讓所有人都開始進入了全面備戰狀態,精神高度緊繃!
整個漢東省的政治中樞,在這個深夜被一通電話攪得天翻地覆。
從沙瑞金到田國富,從白秘書到遠在京州的李達康,每一個人都被捲入了一場由恐懼、憤怒、背叛和求生欲交織而成的漩渦中。
沒有人知道這場漩渦最終會把誰捲進去,也沒有人知道天亮之後迎接他們的將是怎樣的局面。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漩渦徹底吞沒自己之前,拼命地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逼死一個省委常委,從來都不是什麼小事,這件事情的後果,無論推到誰的身上,都是難以承受之重!
縱觀漢東官場過往多少年的風風雨雨,什麼大風大浪沒有過?
可一個在任省委常委被逼上絕路,這在漢東的歷史上,還是頭一遭。
這件事不僅是個人恩怨的清算,更是整個省的政治生態將要面臨的一場大洗牌,沙瑞金和田國富處在這場風暴的中心,稍有不慎,他們就會成為這場洗牌中被清洗掉的人。
哪怕是田國富以及沙瑞金在帝都有政治資源,也不能例外!
沙瑞金和田國富,都必須在這場危機中,憑藉自己的手段和運氣,闖出一條生路。
啪!
伴隨著一聲脆響,白秘書的手機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那聲音在深夜寂靜的療養院小路上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聲突兀的槍響,把樹梢上棲息的幾隻鳥驚得撲簌簌飛了起來。
破碎的手機零件散落了一地,螢幕碎片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倒映著沙瑞金那張扭曲到近乎猙獰的面孔。
沙瑞金猛地抬頭看向白秘書,“小白,你怎麼回事?”
這句質問在沙瑞金一貫的溫和表象下,已經變得格外尖銳和嚴厲,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迫人的壓迫感,瞬間讓白秘書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嚨,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田國富找過我,你怎麼不告訴我呢?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大事!”
沙瑞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在田國富那裡受的氣,在田國富那裡被捅的刀,此刻全都轉化成了一種無處宣洩的怒火,劈頭蓋臉地砸向了面前這個最親近的下屬身上。
白秘書跟了沙瑞金多年,何曾見過沙瑞金這般模樣,此刻嚇得瑟瑟發抖,兩股戰戰。
在他的記憶裡,沙瑞金永遠是那個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都透著儒將風範的領導。
即便是面對最難纏的對手,沙瑞金也從來都是面帶微笑、話裡有話,從來不會把情緒寫在臉上,更不會對身邊的人發無名火。
他想解釋,但他說不出口。
雖說他是為了不打擾沙瑞金,畢竟沙瑞金急著在和王馥真修復關係,如果在關鍵時刻被打擾,那麼可能會前功盡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