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迅速來到程真身邊,一邊有節奏地搖著手裡的“三清鈴”,一邊甩手將隨身攜帶的硃砂遞給自己的公子。
而家樂和菁菁安置完了那些人,現在也抱著糯米袋子趕快過來幫忙。
幾人一起幫忙,繼續往殭屍肚子裡塞各種辟邪、破陰之物,很快殭屍身上的屍氣就變得越來越淡,掙扎也越來越無力。
終於,在數刻鐘後,這隻皇族殭屍終於在陽光下慢慢停止了掙扎。
縈繞在它口邊、身上的那層黑氣徹底消失,露出了底下好像黑色枯樹根一樣乾癟下去的肢體和肌膚;
皮膚之上的金屬光澤也漸漸消失,好像連構成身體的材質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
程真仍然在一巴掌一巴掌地用“如來神掌”往殭屍的腦袋上抽,直到旁邊的四目道長拉住了他。
四目說:“好了,它已經完蛋了。”
另一邊的一休大師也是長出一口氣,往後面的地上一坐,開始把手伸到背後去捶著自己的腰。
雖然修為深厚、法力高強,但他也終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從昨晚到現在的這通折騰確實讓他有點扛不住。
程真見兩人這樣,心知殭屍的確已經完了,於是也是停下手站起身,但還是搖頭說:“還不算完……把這傢伙也燒了吧,一了百了。”
四目道長連連點頭:“說得對,還是把它儘快燒掉的好。”
……
很快,在中午陽光正盛之時,幾個人又堆起了另一個火堆,把殭屍推了進去。
甚至沾上了殭屍血的木板、地上的土,都被剷起來塞進火裡;用四目道長的話說,“不祥之物,燒了乾淨”。
做完這一切,四目道長他們才圍過來坐在程真身邊,低聲問道:“你頭先安排計劃的時候,可沒說過還有這麼多幫手。”
是的,當時程真只是說殺幾隻公雞取公雞血,多畫幾張硃砂符,還拿出了手電筒、礦工帽交給四目道長兩個;
接著讓千鶴道長帶著家樂和菁菁留在家裡,給他們也留了一些符咒以防萬一……沒有說過還安排了其他人埋伏。
程真也低聲回答:“既然已經確定這個‘皇族殭屍’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我怎麼會在沒有確定立場之前、在那兩個人面前把所有安排都和盤托出呢?”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看向的正是那邊的小貝勒和烏侍郎。
此時兩人面帶哀慼,看著那團大火把他們曾經熟知的“主子”和“叔叔”化為灰燼,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鬧到這個地步,押屍上京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再提了。
不過看來,周圍僅剩的幾個侍衛兵丁,倒是一臉劫後餘生、無比慶幸的樣子。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那是因為每個人的立場和利益都不一樣。
四目道長看著那邊,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小鬍子,也是眯起眼睛說道:“……我看他們倆也不像是知道內情的人,否則也用不著自蹈險地。不過倒是可以問問,是不是其他地方的八旗貴胄也在運屍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