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是不是受不了車馬勞頓了?也不知道你這丫頭為什麼非要跟著跑出來,快喝口水,吃點東西吧。”程真看著她得樣子就不由得好笑,伸手遞了一瓶水過去,還好心地幫忙擰開了瓶蓋。
菁菁趕快喝了幾口水,聞言下意識地反駁:“誰說我受不了的,我在被師父收養之前也是到處流浪,靠雙腳就走遍了大半個省……是,是這車子太奇怪了。”
程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小姑娘的過去,想著路途遙遠、反正沒什麼事,於是又遞過一張冒熱氣的餡餅去,說道:“哦?那我倒想聽聽看,你為什麼流浪啊?”
菁菁一聞到那股油香味就感覺嘴裡直冒口水,趕緊嚥了口唾沫,接過餡餅,狠狠咬了一大口,然後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從生下來就沒見過爹孃,是跟我爺爺一起住;後來家裡遭水災,我爺爺過身了……”
趴在車後座上假寐的赤色狐狸蘇眉微微抬起眼睛,看了這邊的兩個人一眼。
特別是正在邊吃邊說話、眉飛色舞的菁菁。
蘇眉是個狐狸精,對於小女孩的那點幾乎擺在明面上的心思怎麼會察覺不到?
之前那些來自另一重“時空”的姑娘們出現的時候,蘇眉就明顯發現菁菁她好像深受衝擊、流露出一絲本能的嫉妒;
要出發之前,菁菁更是自告奮勇地要來程真這邊,存著什麼心不問可知。
不過這小丫頭大概還沒感覺到,程真只把她當成個小孩。
但是如何與他人相處、這是主人自己的事情,她蘇眉無權置喙……就還是閉目歇息好了。
……
廣州府城之外,大概也是一百多里之外的一個市鎮上。
時間到了午前,街面上走來了三個人。
當先的那個花白頭髮、身形精壯、精神矍鑠,穿著一件對襟的灰色短袍,手裡拿著一支菸袋鍋,一邊走著一邊吸著煙,緊鎖著眉頭;
他嘴唇上面的鬍鬚和眼睛上面的眉毛都是異常濃密,兩邊的眉毛甚至隱約快在中間連成了一片,方正的臉型自帶一種嚴肅安穩的氣勢。
身後跟著的那兩個年輕人,一個身材健壯高大、神情活潑,另一個畏畏縮縮,留著蓋過耳朵的半長頭髮,正在心思不定的東張西望。
“文才,秋生,任老太爺的棺材,你們出門前檢查了嗎?”花白頭髮的老者忽然回頭詢問。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那個活潑俊俏一點的說:“當然檢查了,師父,我們按你的吩咐,用墨斗往那棺材上上下下都彈上了線了,能出什麼事情。”
師父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小子,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偷奸耍滑,比起我師弟、你們師叔四目的徒弟來真是差遠了,叫我怎麼不擔心?
“一會到了任府,給我規矩一點,不要惹出了事端;儘快談妥、早點把屍體重新下葬,我才能放心下來。”
兩個徒弟答應了,知道自己散漫的樣子落在師父眼裡、惹他老人家生氣了,趕忙收心跟在師父身後,不敢再左顧右盼。
師父搖了搖頭,當先轉過街角,帶著兩個徒弟走到一戶深宅大院門口。
這院子大門是時髦的洋鐵鏤空雕花,門口站著個守門的僕人,見到一行人過來,趕忙帶著笑容迎上來,說道:
“九叔,您來了!我們老爺正等您呢。……快去通報,就說九叔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