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隊長很快發現,荔枝柴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因為荔枝是果樹,而且是每年開花結果、結上十幾二十年也不會死的果樹,很少有人在果樹還能結果的時候就劈來做柴燒;
是以,荔枝柴通常賣的也很貴,用來製作燒鴨燒鵝的話、一般人還享受不起。
最後還真得找到了鎮上的一家燒鵝鋪子,把老闆從睡夢中吵醒,硬是到後廚裡搶了一堆荔枝柴來,和從山上找到的野荔枝一起、湊成了一個火堆。
火焰噼噼啪啪地燃燒起來、將任老太爺的殭屍淹沒的時候,東方已經放白。
換了一身孝服的任老爺跟女兒一起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地朝著火堆喊道:“爹呀,兒子不孝,為了咱們家的人只能將你火葬。你不要怪我,兒子回頭一定給你的骨灰另尋一個風水寶地、妥善安葬。”
火堆裡傳來扭曲變形的嘶吼,然後漸漸歸於寂靜;
一股黑煙混雜在荔枝柴燃燒的煙氣裡裊裊上升,最後在初升的陽光中不甘地消散。
……
正從鎮子邊緣一條主街上行來的九叔猛然抬頭,看著那道從下往上、由濃轉淡逐漸消失的黑煙,濃密的眉頭深深皺起。
“……那個方向……”他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旁邊揹著包袱的文才本來還在打哈欠,聞言也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回應說:“哦,那是任老爺府上嘛。”
九叔點了點頭,隨後忽然睜大雙眼,說道:“糟了!文才,你快去秋生家把他叫起來,你倆一起回義莊,看看任老太爺的屍體還在不在!”
文才背後的包袱稀裡糊塗地被搶了過去,眼神呆滯地問:“啊?任老太爺?”
……兩個人昨天在鄰鎮靈棚那裡幫了一夜的忙,今天凌晨才向主家聘請的知客把事情交代完,是以一夜沒睡的文才此時腦袋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九叔恨鐵不成鋼地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快去!不管結果如何,看完了之後馬上來任老爺家裡告訴我!”
文才這才清醒過來,趕快辨清了方向,朝著秋生姑媽家的方向跑了過去——秋生這傢伙父母雙亡之後是由姑媽帶大的,平時除了在義莊學道、還要幫姑媽看著胭脂鋪子。
而既然師父讓他先去叫秋生、再回義莊,就證明事情可能大條了,大到了他一個人很可能搞不定的地步!
九叔看著文才跑遠,一扭頭,手拈劍訣,腳下踏著“八步趕蟬”的步法,向著任老爺家的方向快速趕去。
“方位、時辰、任氏、獨宅……是為坎卦,主兇!”
他掐著手指,在這緊張時刻大略算了一算,臉色更黑,趕快加速腳步。
來到任府門前,只見門口除了站著一個守門的僕人之外,還站上了兩個手裡拿著“漢陽造”步槍、穿著灰藍色軍服計程車兵,不由得大呼不妙。
門口的僕人一見九叔趕來,立刻哭喪著臉說:“哎喲,九叔,您可回來了,我們老爺正找您呢。”
九叔抬頭一看,只見院中任老爺被婷婷攙著,正隔著那道洋鐵門向他招手。
好在任老爺雖然面色灰敗,但看起來倒沒有什麼大事;
身邊除了已經認識的大小姐婷婷、表少爺阿威之外,還站著幾個人,就不知是什麼來路。
其中一個白衣女子,竟然赤腳踩在地上,那雙眼睛瞥過來的時候令人心驚、好像能攝魂勾魄一般……
攝魂勾魄?
:道喝聲出,中手在落經已劍錢金的裡袱包,晃了晃微稍膀肩,驚大叔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