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幾人將程真迎進屋內，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到最後，還是四目道長先問：“道友，這‘煉體術’……究竟有什麼功用？”
他和九叔，雖然是正正經經的當年那位祖師爺一脈的弟子，但因為數代以來從沒有人練成過這門道法，所以誰也不知道練成之後會怎麼樣。
此時看到程真，他忍不住心中好奇，終於開口問出了聲。
九叔和一休大師也不由得看向了程真。
程真點頭說：“我並非正正經經拜師學藝的修士，因此只能憑我自己的理解、用我自己的說法來講，有言語不達之處還請見諒。”
幾人一齊點頭，就算理解不了，他們也很想聽聽看。
程真沉默了一會，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我之前練的‘導引術’，是為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追求的是某種對自然的‘復歸’。”
四目點頭說：“是也，故而那是玄門正道，所謂道法自然。”
程真卻搖頭：“可是，天地萬物生於有，而有生於無；煉體術的核心就是道體本無，不存在一個可以復歸的‘本源’或者‘根源’，不需要糾結於後天或先天、真氣或神識，才能體洞虛無，與道合真。既沒了‘生’，又何來‘滅’？”
一休大師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說道：“果然是得道高人留下的功法，與我佛門的大道頗有暗合之處。”
四目反駁：“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行不行？這些東西，在我道家的一些派別也早有論述。”
也許，這便是殊途同歸。
……此刻的程真，身上所有的“真氣”與“神識”都已經消失，融入了身體之中；但是偏偏不管是如來神掌還是【靈覺】或者是【千術】，都依舊能信手拈來、自如運轉。
不是對先天自然的重返，而是主動接受自己的生命形式就是自然的體現、在這個基礎上試圖昇華它。
早在他出關回到任家鎮之前，系統的提示就已經給出了總結。
【你已領悟了‘煉體術’】
【能力‘先天真氣’已刪除】
【能力‘先天純陽體’描述已修正，昇華為‘道體’】
【道體：此身即為‘道’。持續‘煉體’，將所有能量轉化為自身的存在性，從自身的存在推匯出所有能量形式，因是諸般法門無所不通】
【警告：你從此已獨立於任何一個世界的神只體系，無法獲得神靈賜福或附身】
……那也是當然，畢竟程真相對於任何一個世界來說都本就是“外來者”。
他也在想，是不是這個原因，才令他對這除了祖師爺之外無人練成的“煉體術”掌握得如此迅速？
九叔點點頭：“所以道友你真的變成了‘山’……不，是變成了另一方天地，諸般生滅從此與你都沒有了關係。這是否算是另一種‘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呢？”
程真一笑：“也不能說完全無關，至少我還站在你們面前、與你們說話，並且還準備要在這個世界大展拳腳。不瞞你們說，我的拳腳現在可是很重的。”
四目道長追問：“程道友你自己感覺，你能否對付如之前那‘飛僵’一般的殭屍？”
程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輕聲回應：“……反掌可斃。”
之前他的如來神掌，雖然已經隨著他對世界和武功的理解、昇華為某種代表“奇道”的概念級武學，但畢竟還是要受真氣量的限制，在對付萬劍天君的時候仍然身受重傷，而且對付殭屍時威力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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