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感驟然攫住了心跳,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直到黑暗降臨,她醒了過來,睜開了雙眼。
……沒有什麼惡鬼,燈光下只是站著幾個有點陌生、又有點臉熟的人。
一個年輕人湊了過來,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問道:“幾根?”
“三、三根。”
邱小小震驚於自己聲音的嘶啞。
還有,她感覺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來,嘴巴、手腕和腳腕都傳來某種撕扯的疼痛,抬不起來。
面前的年輕人點了點頭,轉頭過去打開了車庫的門,說道:“進來吧……可以把她解開了。”
又是幾個人影走進來,繞到她的背後和側面,從她雙手雙腳上扯掉了一層層的膠帶,好像還解掉了幾條繩子。
有另一個女聲問:“程先生,她……現在不會有什麼危險性吧?”
“我猜不會。”年輕人說,“就算她還會跳起來打人,我也還在這呢。”
這話聽起來有些小看人,好歹她邱小小還是空手道黑帶……對了,她是空手道黑帶,之前一直在體育會做教練來的,為什麼……
鮮活的記憶細節總算突破了某層似是而非的隔膜,一股腦地湧出來,讓她明白之前那些並不是什麼美妙的夢境,而是她的親身經歷;
而面前的幾個人,她也一一認了出來……這是剛才把她綁架到這車庫裡的幾個人!
但也許是沒什麼力氣了、也許是真如眼前人所說沒了再動手的想法,她沒有動彈,只是坐在椅子上深深喘了幾口氣。
“你們到底是誰?”她問。
程真搖搖頭:“救你的人。……哦,哪位兄弟可以給這位小姐準備一些熱牛奶或者豬血粥之類的?她看起來很需要。”
反正肯定不是犀牛皮,他臉上的傷口還痛著呢。
……
沒有熱牛奶,豬血粥倒是到處都買得到,很快羅漢果就被打發去買了一份回來。
邱小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體力消耗一空,渾身的汗流的好像是進了桑拿房一樣,把身上的衣服從裡到外地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這時候的一碗豬血粥,雖然算不上多麼美味、也不夠吃,但總算能補充少許體力,讓她能繼續坐在這回答問題。
已經在她狼吞虎嚥期間介紹過自己和身邊人的程真等著她吃完粥、又喝了幾大口水,才發問道:“你知道自己被下了降頭吧?”
邱小小那恢復了幾分血色的臉上露出一個苦笑:“我現在知道了。”
她只感覺後怕,從身到心一切都由別人操縱的感覺,是一般人不可能瞭解有多麼嚇人的;更令她恐懼的是,幾年時間裡她竟然一直認為這是正常的,以為自己只是愛上了一個男人。
回想起來,她幾乎噁心得想吐。
“好,那麼你是否能告訴我,那群人的據點在哪?”程真又問。
……不光是他能直接聯絡霸王花,把那個下降頭害人的泰國人的老窩掀翻過來;
此時梁招娣也就在旁邊,記錄邱小小所說的一切,隨時準備形成正式報告呈交上級,補完證據鏈的最後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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