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現在充滿了自信。
他這一派的降頭術,並非南洋隨處可見的那些為人奪財、迷惑女子的民間術士可比;
他有正式的師承,是降頭術中分別以蛇、蠍、蜈蚣、蜘蛛、蟾蜍、吸血蝙蝠為圖騰的六大門派之一,每代只有有限的弟子能學到真傳、得到圖騰代表的邪神的保護。
當得了門派真傳的降頭師以心血為媒、以性命為支撐,就可以讓邪神的力量暫時降臨己身,並將附近所有神佛的力量排除,在與正道修行者以命相搏之際,先一步斷絕對方的法力來源。
……眼前這個小子如此年輕便能與他鬥法、能解開他阿豪的降頭術,掌力又是如此強勁,想必背後庇佑的神佛來頭不小。
既然如此,只要破壞了這個“庇佑”的來源,眼前的人就只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
……
隨著自己身上的氣勢漸長、對面程真的“如來神掌”逐漸消散在空氣中,阿豪的笑容更加猖狂,嘴角簡直快要咧到耳朵根上去了。
胸前的血“缽缽缽”地在流,但他的精神卻愈加亢奮,不知道背後有什麼東西支撐。
“小子,你有兩下子,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但你接下來就要玩完了!”
他咬著牙,對著面前的程真說。
程真抬起眼睛看著他,“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能拿出來的、最強的招數了嗎?……真是白等了。”
阿豪的笑聲一頓,臉上的表情轉為極度的憤怒:“你……你竟敢小看我!現在你還有什麼本事,我不懂你還在神氣什麼,你應該立刻!馬上,給我跪地求饒!”
“以前有很多人給你跪地求饒過吧,你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會從欺凌、控制、傷害中得到樂趣的傢伙。”
程真難得地多說了兩句,看著阿豪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那些人現在都在哪,是不是都被你手中的‘塔爾巴’吞掉了?”
“嘿,不用擔心,很快你也會的!”
阿豪咬著牙說,圓睜雙目,朝著程真衝了過來。
……就算對方年紀輕輕就修為了得,此時他也完全不懼;不僅是因為他已經被“蝙蝠”的力量附身、不再會被對方的佛家法術所傷,更因為他堅信一個年輕人不可能同時在道術與搏擊上下這麼深的功夫。
一個人的時間總該是有限的,像他阿豪,也是從小學了十多年的泰拳、再學了十多年的降頭術,才有今日的成就。
更不用說此刻蝙蝠神的力量充滿了他的全身,眼前年輕、健壯的軀體在他眼中,並不會比一根河邊的蘆葦更堅硬。
“……給我死!”
倏忽之間,阿豪已經來到面前,即便胸前血流如注、也依然好像絲毫不受影響一般,整個人騰空而起,堅硬的膝蓋向著程真的臉撞了過來,甚至帶出一陣呼呼的風聲。
而程真,只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氣開聲,雙手反掌,隨著一聲怒喝推出雙掌:
“萬——佛——朝——宗——”
無數的掌印從他身上浮現、向著四面八方湧出,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