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涼水從幾人頭上澆下,鼻子下邊本來已經幾乎乾涸的血跡、在流下的水跡中擴散成一抹淡紅色。
幾個人的頭套已經被摘掉了,手腳被手銬銬緊、雙手再在背後被一根繩子穿成串、反綁在廚房的燃氣管道上,稍微動一下手臂、肩肘關節都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耳朵裡在嗡嗡響,太陽穴的血管猛跳,頭痛欲裂,直到幾秒鐘之後,才能聽清面前之人的問話聲。
程真蹲在他們面前問:“是不是乃猜派你們來的?”
這是明知故問,不過需要答案的不是他,而是身邊的高豆豆和龍九。
領頭的那個人喘了幾口粗氣才抬起頭來,萬分驚駭地看著眼前的人,說道:“你、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程真。”程真說。
緊接著,他就看到眼前被綁的人表情迅速變化,好像世界觀被動搖了一樣。
這人還是沒有回答問題,而是震驚地再度反問:“你……你怎麼會這麼快?!”
……處於對立面的兩個人,竟然在不同的時間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這真像是命運的某種嘲弄。
程真長嘆一聲,站起身來。
有些問題,即使沒有被回答、也已經算是間接給出了答案。
旁邊的高豆豆抱著那隻公事箱,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不解地問:“程先生,這又是什麼意思?”
程真只是搖頭,說道:“我在離開澳門前,特意把賭王乃猜派過來襲擊我們的手下給送回他的賭場門口,實際上就是想要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從乃猜的視角看來,我的行動和你應該沒有關係。”
龍九皺著眉點頭,插話說:“但是這傢伙問你‘怎麼這麼快’,也就是在對方的預想中,你們和高豆豆小姐本來就應該是一夥……你來找高小姐在他們意料之中,只不過來的比他們預料中提前。”
這當然就應該是“時空中轉站”的功勞,程真不用坐船直接開門回來,那怎麼會不快呢?
但是,對方竟然也這麼快,在他剛剛和龍九到達這裡沒多久的時候就過來襲擊,這就有問題了。
程真繼續說:“泰國賭王乃猜身邊有個降頭師,這事少少也知道。……我想不會有別的理由,一定是那個降頭師用某種‘巫術’的手段得知了豆豆的住址;如果有這種手段,那他們沒理由只用一次,我們的資訊已經不知道暴露了多少。”
高少少不由得點點頭,但是也生出一股後怕來,說道:“那個降頭師這麼厲害……那我們豈不是絕對贏不了乃猜了?”
“倒也不用這麼說。”
程真摸了摸鼻子,“他安排的襲擊不是也沒有成功嗎?我也很厲害,你不知道嗎?”
龍九點頭:“不錯,就算這個什麼泰國賭王動用所有勢力來硬碰硬,我們也不怕;怕只怕他用這些陰險的‘降頭術’來搞其他人,偷襲、綁架之類的。”
程真一咧嘴:“你說對了,我擔心的也是這個。”
高豆豆一聽這話,立刻上前去猛地踢了被綁住的幾個暴徒幾腳,說道:“你們還有哪些計劃,快點給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然我就去拿出我的紅纓槍,給你們每人身上戳上十幾個大洞!”
程真和龍九立即抬起頭來、表情有點驚訝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