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蘇逸總愛笑著說:“自己對於逛街談詩作賦沒有興趣,但是隻要跟著夏與一起,那就會有意思很多。”
好希望你能回來,就算你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就算你已經徹底忘記了我,大不了我們再重新認識,我們可以回北冥城,也可以回你的惡龍之島。
我很怕黑,連上個廁所都要源源陪著。
而如今離開了你,我也還沒有喪失冒險的勇氣。
因為只要想到你。
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玲羽和千葉源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周遭只剩下河水潺潺的流淌聲,還有夏羽輕輕的呼吸。
他將臉頰貼在乾草上,彷彿還能嗅到蘇逸身上獨有的、帶著陽光與松木的氣息,那氣息曾無數次在深夜裡驅散他的不安,如今卻只剩下淡淡的、快要消散的痕跡。
不知等了多久,夕陽漸漸西斜,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粉。
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金,橋洞被暮色浸得愈發柔和。夏羽有些倦了,眼皮輕輕耷拉著,卻依舊強撐著不肯閉上。
他怕自己一睜眼,蘇逸就錯過了。
忽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口傳來,不似千葉源的沉穩,也不同於玲羽的輕快,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又透著幾分熟悉的韻律。
風裡似乎捲來了一縷熟悉的氣息,比石壁上殘留的更清晰,更鮮活,像是跨越了無數時光,終於再次尋到了他。
夏羽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又驟然鬆開。他屏住呼吸,不敢回頭,生怕這只是暮色帶來的幻覺。
腳步聲停在了他的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帶著一種猶豫的停頓。
風輕輕吹過,掀起對方衣襬的一角,拂過夏羽的尾巴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又奇異地暖了起來。
夏羽的身體微微顫抖,指尖蜷縮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他緩緩抬起頭,脖頸僵硬地向後轉去。
暮色中,一道修長的身影佇立在那裡。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髮絲被風輕輕吹動,側臉的線條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與茫然,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似曾相識的悸動。
是他。
真的是他。
夏羽怔怔地看著那道背影,所有的焦急、擔憂、思念在這一刻盡數湧上來,化作眼眶裡打轉的淚光,卻又在下一秒,被一個釋然又溫柔的微笑取代。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清晰:“蘇逸……”
那道背影似乎愣了一下,緩緩轉過身來。
“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