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供桌底下。”蘇逸指著地面的石板,“但這鑰匙……”
“拼起來試試。”夏羽將自己那半片遞過去,兩片金屬片合在一起的瞬間,祠堂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供桌下的石板緩緩移開,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面隱約傳來雲七的呼救聲。
“果然在這兒。”夏羽正要下去,卻被千葉源拉住。
“等等!”少年指著洞口邊緣的石縫,“這裡有蝕靈粉的痕跡,很新。”
夏羽心頭一凜,突然想起洛那瘋子的行事風格。
月隱的死、影閣的攪局、恰到好處的鑰匙……這一切都太順了,順得像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洛根本不在乎月隱的死活。”夏羽突然明白過來:“他從一開始就想讓我們找到這裡,找到雲七。”
蘇逸已經點燃了火把,火光照進洞口,隱約能看到底下綁著個瑟瑟發抖的老者,正是雲七。
可在雲七腳邊,堆著幾個黑乎乎的陶罐,罐口露出的引線正緩緩燃燒。
“不好!是炸彈!”
洞口的石板突然開始合攏,夏羽想也沒想,就將蘇逸和千葉源一下往外推了出去:“你們先走!”
石板合攏的瞬間,他聽見洛的聲音彷彿從空氣中傳來,帶著戲謔的笑意:“夏羽,這局棋,你敢接嗎?”
祠堂外的陽光刺眼,蘇逸死死按住想衝回去的千葉源,聽著身後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爆炸聲浪掀翻祠堂屋頂時,夏羽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震碎。
蝕靈粉混合著炸藥的灼熱氣浪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蜷起身體,將那半片金屬片死死按在胸口,這是剛才合攏的石板邊緣刮下來的,上面沾著點不屬於暗格的暗紅色粉末。
劇痛吞噬意識的前一秒,他聽見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復活技能觸發,24小時冷卻重置中……】
再次睜開眼時,祠堂已是一片狼藉。斷裂的木樑壓在焦黑的供桌上,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蝕靈粉的刺鼻氣味。
夏羽猛地坐起身,胸口的灼傷還在隱隱作痛,指尖卻先一步摸向懷裡,金屬片還在,上面的暗紅粉末完好無損。
“洛……你這個瘋子!”他咬牙低吼,胸腔裡翻湧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滔天怒火。
剛才若不是系統的復活技能,自己此刻早已成了碎末,而那瘋子恐怕正躲在某處,欣賞著這場“傑作”。
他踉蹌著走到供桌前,石板邊緣還殘留著爆炸的焦痕。
夏羽深吸一口氣,將法力灌注在大剪刀上,冰刃插進石板縫隙,猛地一撬,沉重的石板竟被硬生生撬開一道縫。
“果然有問題。”他藉著縫隙往裡看,雲七的屍體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但在密室角落的石壁上,赫然刻著一行模糊的字:“蠻荒之域·隕煥·玉璽為餌”。
這才是洛真正想掩蓋的東西,夏羽掏出隨身攜帶的拓印紙,迅速將字跡拓下,又小心翼翼地刮下石壁上的碎屑,正是他胸口金屬片上沾著的暗紅粉末,帶著股極淡的蠻荒氣息。
“偷玉璽引隕煥,滅影閣除隱患……”夏羽捏緊拓印紙,終於明白洛那些看似瘋狂的舉動背後,藏著怎樣一盤大棋。
這個瘋子用最血腥的手段,清理著東墨城的暗疾,而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他棋盤上的棋子,連死亡都成了對方計劃的一部分。
他將拓印紙和粉末收好,轉身走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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