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指尖劃過水晶球,孤嶼府密道的脈絡在球面上緩緩展開,像一張佈滿毒刺的蛛網。
他隨手拿起一份泛黃的卷宗,上面記載著影閣創派之初的秘聞,初代閣主竟是貓族旁支的一位棄子,因不滿族規迫害,才建立組織專殺貴族。
“難怪影閣對貓族內部如此熟悉。”洛輕笑一聲,將卷宗扔進空間之石:“夏羽啊夏羽,你以為挖掉幾個棋子就夠了?影閣的根,早就紮在貓族的骨血裡了。”
他屈指一彈,三枚黑色令牌從空間之石中飛出,令牌上刻著夜梟的圖案,邊緣泛著暗紫色的毒光。
“去,把這些送到孤嶼府的貧民窟。”洛對著空氣低語,三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接令:“我在那邊還有點小人脈,是時候清理門戶了。”
黑影消失後,洛重新看向水晶球,裡面正映出夏羽在粘杆處熬夜查賬的身影。
少年眼下帶著青黑,卻依舊眼神銳利,指尖在密道地圖上標記出一個個可疑點。
“有點意思。”洛端起茶杯,看著水晶球裡蘇逸給夏羽披上外衣的畫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孤嶼府的貧民窟,一間破敗的鐵匠鋪裡,老鐵匠正掄著錘子打鐵,火星濺在滿是油汙的圍裙上。
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將夜梟令牌放在鐵砧上。
老鐵匠的錘子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放下錘子,拿起令牌在火上烤了烤,令牌背面立刻浮現出一行小字:“雍容賬冊第37頁,藏著影閣現任閣主的名字。”
“知道了。”老鐵匠將令牌扔進火爐,看著它化為灰燼:“告訴主子,我們會辦好。”
黑影離開後,老鐵匠從爐灰裡扒出一塊燒紅的鐵坯,狠狠砸下,鐵坯上竟烙印著一個與令牌相同的夜梟圖案,只是翅膀上多了道傷疤。
粘杆處的衙門裡,夏羽正對著雍容的賬冊發愁。
第37頁被人用特殊藥水浸泡過,字跡早已模糊,只剩下幾個殘缺的偏旁部首。
“像是‘羽’和‘三’?”千葉源指著模糊的印記猜測:“難道是三水族長身邊的人?”
“族長是殺手組織的老大?那貓族直接自戕好了。”蘇逸道。
夏羽搖頭:“三水的名字裡雖有‘三’,但她絕不可能是影閣閣主。影閣殺了那麼多貴族,她沒必要自毀根基。”
蘇逸突然按住他的肩膀,龍尾指向窗外:“有人來了。”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站在衙門外,手裡捧著塊燒紅的鐵坯,正對著裡面張望。
朗玥剛想上前驅趕,卻見小孩將鐵坯往地上一摔,鐵坯冷卻後,夜梟的圖案赫然顯現。
“是貧民窟的老鐵匠讓我送來的。”小孩怯生生地說:“他說……說賬冊第37頁,用淘米水擦一擦就清楚了。”
夏羽心頭一震,立刻讓人端來淘米水,蘸溼棉布輕輕擦拭賬冊。
果然,模糊的字跡漸漸浮現,最後組成一個名字——
“那個老鐵匠是誰?”千葉源急忙問道。
“我……我知道……他給了我幾個銅板,讓我把這個送到這裡……”
夏羽沉吟了一會,重賞了小孩,隨後眯起眼睛,仔細的辨別上面那個模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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