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燈照影站在擂臺中央時,夕陽的金輝正斜斜地穿過他的灰袍,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影子。
與宇玖一戰雖未讓他負傷,左臂弩箭上的黑色靈力卻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三稜軍刺的血槽裡,還殘留著一絲久經殺伐的冷冽氣勁。
當千葉源的身影出現在選手通道時,全場的歡呼幾乎要掀翻廣場的穹頂。這隻犬族獸人自參賽以來,腰間那柄纏著赤紅劍穗的長劍便成了賽場最耀眼的標誌。
劍出則烈焰生,劍收則餘燼滅。
人們期待這場終局之戰,不僅為爭奪“武魁”稱號,更為見證兩種極致力量的碰撞,是千葉源的劍火燎原更勝一籌,還是殘燈照影的詭譎殺招更佔上風。
“請多指教。”千葉源走上擂臺,對著殘燈照影微微躬身,右手輕輕按在劍柄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垂在身側,無風自動。
他的犬耳微微豎起,眼神清亮,沒有絲毫平日的跳脫,唯有對對手的全然尊重。
殘燈照影看著他,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些許,也微微頷首:“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這是他首次對對手展露如此姿態。
裁判的“開始”二字剛落,千葉源的劍已出鞘。
“噌——”
清越的劍鳴劃破空氣,赤金色的火焰順著劍刃瞬間蔓延,化作一道丈許長的火焰劍氣。
他沒有絲毫試探,腳尖在擂臺上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劍氣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直劈殘燈照影的面門。
這招突刺看似剛猛無儔,實則劍勢中藏著三式變招,火焰的明暗變化間,已封死了對手所有閃避的角度。
殘燈照影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左腳猛地向後撤步,藉著身體扭轉的慣性,將弩箭橫在身前。
黑色靈力順著弩身急速流轉,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面佈滿鋸齒紋的盾牌,盾牌邊緣泛著幽光,竟硬生生擋下了火焰劍氣的第一波衝擊。
“轟!”
劍氣撞在盾牌上,赤金色的火焰與黑色靈力炸開漫天光屑,像極了碎裂的星火。擂臺中央的青石板被氣勁掀飛,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
就在光屑瀰漫的剎那,殘燈照影動了。
他手腕翻轉,弩箭突然射出三支漆黑的弩箭,箭身纏繞著能腐蝕靈力的“蝕骨煙”,呈品字形直取千葉源的手腕、咽喉與心口。
與此同時,他藉著弩箭的反作用力,身體如鬼魅般穿梭在光屑中,三稜軍刺帶著破空的銳嘯,悄無聲息地刺向千葉源的後心,這是他在東墨城磨礪十餘年的“影殺十三式”,遠端牽制與近戰突襲配合得天衣無縫,曾讓無數目標在毫無察覺中殞命,在新前戰鬥中,他幾乎沒有用出來,就是為了留到最後一刻,和對手打一個資訊差。
但千葉源可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先天火元素聖體讓他對周圍的靈力波動極為敏感,哪怕是弩箭劃破空氣的細微震顫,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在軍刺即將及身的剎那,他腳下猛地踏出一個火焰符文,身形驟然拔高丈許,同時長劍反撩,赤金色的火焰在身後形成一道火牆。
“鐺!鐺!鐺!”
三支弩箭撞在火牆上,瞬間被燒成灰燼。
軍刺刺空的瞬間,殘燈照影已察覺不對,剛要後撤,卻見千葉源的長劍已如靈蛇般纏了上來,劍刃上的火焰突然收斂,化作一道極細的火線,順著軍刺的血槽急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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