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滿皺紋的手卡在門縫裡,指甲泛著青黑,在黑曜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門外的“老人家”還在笑著,那笑聲像破風箱一樣嘶啞:“孩子們,開門呀,婆婆帶了麥芽糖呢……”
“別碰那隻手!”夏羽突然低喝,拽住想去推門板的蘇檸藍。他指著那隻手的手腕——那裡纏著一圈紅色的布條,被皺紋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紅衣……”蘇逸的聲音發顫,瞬間明白了什麼,“他和那個紅衣女人有關!”
“規則七說回答‘見過’的是朋友,但沒說‘見過’的就一定是好人。”夏羽的目光掃過門縫處的墨汁腳印,“這腳印和剛才那個孩童的一模一樣,說明他們是一夥的。所謂的‘守塔人’,根本就是那個孩童變的,或者說,他們共享同一個‘身份’。”
千葉源握緊長劍,對準那隻卡在門縫裡的手:“他為什麼要假裝朋友?”
“因為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夏羽道,“哭泣孩童的墨汁進不來,銅鏡的陷阱被我們識破,現在只能換個身份引誘我們開門。規則七是把雙刃劍,既能幫我們分辨善惡,也能被‘它們’利用來獲取信任。”
門外的笑聲突然變得尖利:“小雜種,居然被你們看出來了……”
那隻手猛地暴漲,指甲變得像匕首一樣鋒利,朝著離門最近的蘇檸藍刺去!千葉源反應極快,揮劍砍向那隻手,“當”的一聲,劍鋒砍在指甲上,竟被彈開,只留下一道白痕。
“這東西的硬度……堪比玄鐵!”千葉源驚道。
“關門!”蘇檸藍低喝,和千葉源一起用力推門板。那隻手卻像生了根,死死卡在門縫裡,黑色的墨汁順著指縫滲出,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夏羽急中生智,拽過一個破舊木箱,朝著門縫狠狠砸去!木箱撞在那隻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終於縮了回去,門板“砰”地一聲合上,雖然依舊關不嚴,卻暫時擋住了外面的東西。
“咳咳……”蘇逸咳了兩聲,臉色更白了,“現在怎麼辦?他守在外面,我們出不去。”
夏羽沒說話,轉身走向那面銅鏡。鏡中的影像又變了——鏡中的“夏羽”正拿著一塊發黴的麵餅,遞向鏡外的自己,嘴角帶著詭異的笑。
“它在暗示我們用食物。”夏羽道,“剛才那個‘守塔人’說帶了麥芽糖,現在鏡中影像又拿食物引誘我們……這說明食物是關鍵,但不是用來遞的,而是用來……”
他突然想起規則四的後半句:“絕對不能抱他。他的眼淚是墨水,會暈染你的命數線。”
“命數線……”夏羽喃喃道,目光落在地面上——剛才孩童的墨汁暈染出的黑痕,此刻正像蛇一樣蠕動,慢慢朝著他們的腳邊蔓延。
“這些墨汁在追蹤我們!”蘇檸藍低喝,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它能感應到我們的‘命數’。”夏羽突然拿起一塊發黴的麵餅,朝著墨汁蔓延的方向扔過去。麵餅落在黑痕上,瞬間被墨汁包裹,化作一灘黑水,而那道黑痕卻像被切斷的蛇,不再往前蔓延。
“有用!”千葉源眼睛一亮,“食物能擋住墨汁!”
“不是擋住,是‘獻祭’。”夏羽道,“規則四說‘可以遞食物’,其實是說可以用食物安撫這些墨汁,讓它們暫時不攻擊我們。那個孩童要食物,不是因為餓,而是想讓我們主動把‘祭品’送上門,這樣墨汁就能毫無阻礙地暈染我們的命數線。”
他又扔出幾塊麵餅,將蔓延過來的黑痕一一阻斷,然後看向銅鏡:“現在該解決鏡子的問題了。”
鏡中的“蘇逸”還在笑,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夏羽湊近鏡面,隱約聽到細微的聲音,像是蘇逸的嗓音,卻在重複一句話:“開門……外面有出口……”
“它在模仿蘇逸的聲音,想騙我們開門。”夏羽道,“規則三說它會偷走記憶,看來是想透過模仿我們熟悉的聲音,讓我們放鬆警惕。”
蘇檸藍皺眉:“那我們一直待在這裡?等它放棄?”
“不行。”夏羽搖頭,“門外的東西遲早會找到進來的辦法,而且墨汁也會慢慢繞過食物,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他觀察著銅鏡,發現鏡面邊緣的刻字除了“鏡中影,非你影;口中聲,是他聲”,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破鏡者,見真形;守鏡者,入幻夢。”
“破鏡?”千葉源看向銅鏡,“你的意思是砸了它?”
“規則六說不能破壞這裡的任何東西,包括鏡子。”夏羽道,“如果砸了它,我們會觸發新的規則。但‘破鏡者,見真形’……或許不是讓我們砸鏡子,而是讓我們‘識破’鏡中的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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