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嚇得臉都白了,拉著他的袖子拼命搖頭,卻被他狠狠甩開。
白米的聲音都在發顫:“一千五百億!這已經是獸域拍賣會有史以來的最高價格!貴賓一號,您還要加價嗎?”
夏羽看著水鏡裡那個強撐著鎮定的青年,突然笑了。
他對著傳訊符道:“玲羽,想不想看禹家公子跳腳?”
傳訊符那頭傳來玲羽的笑聲:“早就想看了!快說,你要怎麼整他?”
夏羽沒有回答,只是對著水鏡,用靈力包裹著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禹家公子既然這麼喜歡,那我就不搶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禹家青年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VIP房的方向。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打算競拍,只是在故意抬價,把他往絕路上逼。
“你耍我?!”青年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調,周身的靈力都開始躁動,“有種你出來!”
夏羽靠在軟榻上,端起靈茶抿了一口,聲音透過水鏡傳出去,帶著淡淡的戲謔:“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禹家公子這麼看重驚鴻客的遺物,想必會好好珍藏,不會讓它蒙塵吧?”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禹家青年臉上。
他花了遠超預算的價錢,買下了一件被對手“讓”出來的寶物,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都會嘲笑禹家是人傻錢多。
“噗——”青年猛地噴出一口血,指著VIP房的方向,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我記住你了!燒羽扭筆小隊……不,賦離人!我禹家跟你們沒完!”
隨從趕緊扶住他,又驚又怕:“公子,別衝動!城主還在樓上呢!”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青年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知道,這次不僅預算超支,自己的臉也丟盡了。
“一千五百億第一次!一千五百億第二次!一千五百億第三次!成交!”白米的鑼聲敲得有氣無力,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局。
禹家青年被隨從半扶半架著離開,臨走前,他回頭看了VIP房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夏羽放下茶杯,長長舒了口氣。剛才的每一次加價都在賭,賭禹家的面子比錢重要,賭青年的衝動會蓋過理智。現在看來,他賭贏了。
“痛快!”傳訊符裡傳來玲羽的歡呼聲,“隊長你太損了!沒花錢就把禹家坑慘了,這波操作給滿分!”
“別高興太早。”夏羽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們是痛快了,但禹家的仇結得更深了。到了京城,他們肯定會找機會報復。”
蘇逸靠在窗邊,看著禹家一行人狼狽離去的背影,金瞳裡閃過一絲冷意:“正好,100多年前的賬,也該一起算了。”
雲天舸默默收起傳訊符,藍色的貓耳動了動:“拍賣會結束了。我們該回去了。”
夏羽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水鏡。那本《菩提渡厄指》和瑤光虛靈腕已經被禹家的人收走,紅布落在空臺上,像一片凝固的血。
他並不後悔沒拍下這兩件寶貝。對現在的小隊來說,千億鉅款帶來的麻煩遠比寶物的益處多。更何況,他知道驚鴻客還活著,既然能留下一件遺物,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更多。
“走吧。”夏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回去告訴雲夢澤,他的拍賣會很熱鬧,我們玩得很盡興。”
走出聚寶閣時,夕陽正斜斜地掛在天邊,將鎏金塔樓染成一片暖色。
夏羽回頭望了一眼這座見證了三天喧囂的塔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